赵禹的心,沉了一下。
他走出房门时,背后传来老教师的声音:“我不会支持你,但我也不会反对你。投票的时候,我弃权。”
这句承诺,是他今天得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分量的成果。
接下来,他敲开了一个又一个房门。
门后,是一张张截然不同的脸。
有的人,像刚才的老教师一样,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家庭、子女、前途这些无法辩驳的理由,客气地将他送走。
有的人,则连那份客气都懒得伪装。
一个年轻的副校长,三十出头,正是仕途看涨的年纪。他甚至没让赵禹进门,就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赵主任,有事?”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明天投票的事。”
对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聊什么?聊你怎么凭一张嘴,就想对抗市局的决定?赵主任,我劝你一句,别太天真了。”
“这不是天真,这是我们的责任。”
“责任?”年轻的副校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责任,是带好我的学校,拿到更多的资源,让我们学校的升学率更好看。钱副局长推广的这套系统,能帮我实现这一点。至于你说的那些……太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