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山洪,他扒在浮木上漂到下游,被村民救起,却偷了人家的腊肉连夜逃走。
后来,他在县城的录像厅里看了部讲末日邪教的片子,灵光乍现——“原来吓唬人也能吃饭”。于是他剃了头,买了件二手袈裟,谎称“活佛转世”,一路骗吃骗喝。
再后来,网络兴起,他学会用直播平台讲“灵魂学”,用变声器伪装“神明谕”,三年时间暗中吸粉百万。直到去年,他披上白袍,在这座滨海城市落脚,挥手间便买下整座酒店,自封“通灵之主”。
甚至于只要他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发动所有信徒,届时整个城市都将陷入混乱。
就在此时——
“砰!”
宴会厅那两扇足有五米高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沉重的橡木门板向内倒飞,砸碎两张长桌,玻璃器皿炸裂成漫天碎钻。
所有信徒齐刷刷回头,烛火被劲风压得低伏,像一片血色麦浪倒向同一个方向。
门口,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缓缓走入。
哑光黑色战衣紧贴肌肉线条,表面没有一丝反光,像夜色凝成的铠甲。他戴着一张狰狞鬼面,眼眶处是两道狭长的猩红裂隙,仿佛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他走到所有信徒背后几米外站定,那道身影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就是通灵会的教主?”
教主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戒指,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笑容。
“朋友,”他声音轻缓,“夜闯圣地,可曾带着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