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赵禹正从他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往外掏东西。
程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来了。
是记过处分通知单?还是勒令退学通知书?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退学。
退学了就去打工。
凭她程星的商业头脑,就算去天桥底下贴膜,她也坚信自己能贴出个连锁品牌来!
然而,赵禹从包里掏出来的,既不是处分单,也不是退学信。
而是一张……皱巴巴的、折叠得有些潦草的……成绩单。
程星:“?”
赵禹将那张成绩单在桌上铺平,用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某个惨不忍睹的数字上,轻轻敲了敲。
“程星同学,”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们来聊聊这个。”
程星看着那个鲜红的、充满了侮辱性的数字,又看了看赵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态。
不是……这什么情况?
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先声色俱厉地质问我“你为什么要贩卖违禁品”?
然后我痛哭流涕地表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接着他义正言辞地给我上一堂关于“尊师重道”的思想品德课,最后大笔一挥,给我记个大过吗?
怎么……怎么就聊上成绩了?
“你最近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赵禹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是在及格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程星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老师,我觉得,分数不能代表一切,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也就骗骗那些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文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