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高山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办公室里,只有赵禹平稳的叙述声和那单调的敲击声。
汇报结束。
南高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禹也不着急,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泡得没什么颜色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终于,南高山擦完了眼镜,重新戴上。他抬起头,看着赵禹,那张总是写满了“严肃”和“稳重”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其古怪的、混杂着八卦与试探的表情。
“我让你去女中,你就真的……只是去交流学习了?”
赵禹一愣。
“不然呢?”
南高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眼神像极了居委会里打探消息的八卦大妈。
“就没有……跟那边的年轻女老师,交流一下……比如说,带娃心得之类的?”
赵禹:“……”
带娃心得?
首先,他得有娃。
其次,就算他有娃,跟人家年轻女老师交流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看着赵禹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的脸,南高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唉,算了。”他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
赵禹默默地松了口气。
“正好。”南高山从抽屉里摸出几张花花绿绿的卡片,像派发传单一样递到赵禹面前,“学校附近新开了个大澡堂子,叫什么‘天上人间洗浴中心’,给我发了几张优惠券,说是能一条龙服务。”
赵禹看着那几张设计得充满了城乡结合部审美风格的优惠券,眼角又开始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