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盲目加点的副作用,还是来了。
赵禹面无表情地关掉那吵死人的警告。
他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因为体内传来的阵阵酸痛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保温瓶。拧开瓶盖,往缸里倒了些枸杞和红枣,然后冲入滚烫的热水。
他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重新坐回窗边,拿起那本堪称精神污染的邪教读物,一边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一边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晨光,恰好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与此同时,趴在桌上的白芷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桌子,陌生的房间,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草木香气。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外套滑落,露出了里面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
这是哪儿?
她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男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晨光洒落,将他本就俊朗的侧脸勾勒得宛如希腊雕塑。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颇具年代感的搪瓷缸,偶尔送到嘴边,轻轻呷一口。那身形,那气质,慵懒中透着一丝疏离,平静下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故事感。
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言,这幅画面杀伤力大得有些犯规。
白芷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是赵老师。
白芷的记忆瞬间回笼。昨天晚上,仓库,还有……
赵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转过头,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醒了?”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一丝清晨独有的微哑。
白芷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外套,嘴唇动了动,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有些暧昧的寂静。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个简洁的圆形时钟。
短针,已经指向了“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