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他握紧了手里的枪,在保安亭周围仔仔细细地搜了一圈。
垃圾桶后面,空的。
那几棵半死不活的景观树后面,空的。
连墙角那堆积了半年的废旧轮胎,他都用脚踹了几下,除了惊起几只蟑螂,什么都没有。
“妈的,算你跑得快。”老谢啐了一口,心里越发烦躁。
这种敌人躲在暗处,自己在明处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转身,准备先回保安亭。等天亮了,他一定要把这附近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他倒要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他整个人却是瞬间僵住了。
一张脸。
一张被全覆式面具覆盖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面具上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面具上那道裂口状的红色光芒,像一只充满了恶意与戏谑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底发虚的猩红。
老谢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是怎么出现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啊!”
这一次,老谢没忍住,惊叫出声。
他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猛地抬起枪口对准这张突然出现的脸。
然而,那个黑影比他更快。
就在老谢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他那把老式手枪的枪管。
紧接着,在老谢那双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注视下。
那个那只手向上一掰。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的声音响起。
那根由特种钢材打造的枪管被毫不费力地弯成了近乎九十度的直角。
“……”
老谢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