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了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万字徽章和鹰标,只保留了那厚实的羊毛质地和防风的大翻领。
这种衣服,在后世西伯利亚的冻土上验证过它的保暖性。
在这个时代,它就是续命的神衣,是比铁甲更珍贵的龙皮。
“兑换,三千套。”
“另外……”李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再加上五百枚CN毒气手榴弹。云州那是坚城,光靠撞,太费车。”
光芒散去。
原本堆满大堂的金山银海,此刻空空荡荡,连个银渣子都没剩下。
三十八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就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李锐手中真正的筹码。
这才是真正的“钞能力”。
李锐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锐利如刀。
“赵二狗!”
“在!”门外传来赵二狗变了调的嘶吼。
“叫弟兄们,去校场。”
……
应州校场。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卷起地上的黄土和昨夜未干的血腥气,直往人脖子里灌。
三千义从军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虽然昨晚吃了马肉,但这会儿肚子里的热气早散了。
小主,
那破烂的衣衫根本挡不住风,不少人的手脚都冻得发紫,像是一根根干枯的树杈。
他们看着空手走出来的李锐,眼里的狂热稍微冷了那么几分,甚至透出几分狐疑。
银子呢?
刚才抬进州衙的那些大箱子呢?
该不会……这位神一样的将军,也要像那些当官的一样,把钱都吞了吧?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人群开始骚动,低声的咒骂和质疑在风中飘散。
“这当官的都一个鸟样……”
“怕是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
李锐站在点将台上,那辆Sd.Kfz.222装甲车就是他的王座。
他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这群刚从奴隶变成兵的叫花子。他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在这些人的过去里,被欺骗、被剥削才是常态。
“都冷吧?”
李锐突然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压住了风声,带着电流的嘶嘶声。
没人敢接话,只有几千排牙齿打颤的声音,“咯咯”作响。
“刚才那些钱,没了。”李锐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州衙方向,语气平淡,“老子花光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嗡嗡声。赵二狗急得满头大汗,想吼两嗓子镇场子,却被李锐一个眼神制止。
“花哪儿了?”
李锐一挥手。
“哗啦——!”
没有任何预兆,凭空出现的动静。
校场的一侧,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多出了几座小山。
不是银山。
是一捆捆墨绿色的、厚实得让人想哭的羊毛呢子大衣。
是一箱箱崭新的、泛着烤蓝幽光的工兵铲。
还有那一桶桶散发着怪味的铁桶。
“钱,我不稀罕。”
李锐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走到那堆大衣前,随手抽出军刀,“刺啦”一声挑断了捆扎带。
他抓起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狠狠扔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兵。
“我可不会看着自己的兵挨冻。”
那老兵下意识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