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息。
炮口上扬,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食指,精准地点向了城墙马道上那群拥挤的金兵。
“谁告诉你们,那是死角的?”
李锐冷冷一笑,扣下扳机。
“通!通!通!通!”
这不是射击。
这是工业流水线般的收割。
20毫米机关炮在狭窄的瓮城内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青砖城墙上。
“轰!轰!”
每一发炮弹炸开,都伴随着碎石和断肢的齐飞。
那些刚刚爬到一半、自以为占据了高点的金兵,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猛火油罐在半空中被击碎,烈火在人群中爆燃,变成一个个火球滚落下来。
惨叫声、爆炸声、砖石崩塌声混成一片。
“啊!!我的手!!”
“救命!火!火啊!”
一名抱着油罐的十夫长被炮弹拦腰打断,上半身拖着流了一地的肠子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摔落。
“啪叽”一声掉在完颜活女面前,摔成了一滩分不清形状的肉泥。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盯着自家将军。
完颜活女浑身颤抖,手中的刀几乎要握不住了。
完了。
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仗!这不是他在辽东深山里打过的围猎,也不是在河北平原上打过的冲锋!
小主,
这是屠杀!是不同维度的碾压!
那个铁盒子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人!
“还要打吗?”
车载扩音器里,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回荡,像是地狱判官的宣判。
“再动一下,这就是下场。”
炮口缓缓移动,随意地指向了一面绘着猛虎的大旗。
“砰!”
旗杆炸裂。
大金国的军旗,像一块被人遗弃的破抹布,颓然坠落在烂泥和血水中。
“当啷……”
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手。
一把弯刀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像是瘟疫,瞬间传染了全军。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女真千夫长,这个平日里杀人如麻、能生吃人心肝的恶鬼,此刻却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筛糠,眼泪鼻涕横流,对着那辆装甲车疯狂磕头,脑门磕得鲜血淋漓。
“天神饶命……天神饶命啊!”
“这不是人能打的仗……这是天罚!我们要回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哗啦啦——
原本杀气腾腾的瓮城内,瞬间跪倒了一片。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视汉人为猪羊的女真勇士,此刻像是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蜷缩在钢铁巨兽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完颜活女疯了。
他冲上去,一脚踹翻那个千夫长,挥刀就要砍。
“混账!你们是大金的狼!怎么能给汉狗下跪!站起来啊!!”
没人理他。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这支军队的灵魂,比李锐的炮弹还要彻底。
完颜活女看着满地的跪卒,看着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