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把丧事办成喜事,把烂泥捧成金身。”
赵桓愣住了。
他瘫坐在龙椅上,眼神发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虽然心里恶心得想吐,但他不得不承认,秦桧这老狗说得对。
如果不认王伦是忠臣,那他赵桓就是勾结外敌、谋害忠良的昏君,还得背上战败的锅。
如果认了……虽然被李锐当猴耍,但这面子上,至少是大宋赢了。
“传……传旨……”
良久,赵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礼部侍郎王伦,为国捐躯,朕……心甚痛。”
“追赠资政殿学士,谥号‘忠烈’,赐……赐国葬。”
说完这句话,赵桓又是一声叹息。
金国人明明之前打他的军队的时候,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势不可挡。
怎么遇到李锐,就好似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
太原西山帅府。
相比汴梁的愁云惨雾,这里却是热火朝天,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锐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物资清单,啧啧有声,像个刚抢完地主老财的土匪头子。
“许翰,你这笔杆子还是不够狠啊,读书人都这么腼腆吗?”
李锐指着清单上的一行字,一脸嫌弃:“只要五万斤精铁?看不起谁呢?那可是给王伦大人重铸雕像用的!”
“给我改成十万斤!少一斤都不行!”
许翰苦笑着提笔修改,手都在抖:“将军,朝廷国库也空虚,这狮子大开口,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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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赵桓修艮岳、搜罗花石纲的时候怎么不喊空虚?”
李锐冷笑一声,把清单重重拍在桌子上:“西山‘大火’,咱们神机营‘损失惨重’啊!”
“你看,我的装甲车都烧化了,枪管子都烧弯了,连我都吐血吐得快要人亡了!”
“这时候不找官家要点抚恤,怎么对得起我这‘重伤’的身子骨?这叫工伤赔偿,懂不懂?”
许翰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记录。
“还有这个,猛火油,加倍。硫磺、硝石,有多少要多少。”
李锐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再加上一条,让朝廷搜罗天下的‘杜仲’,越多越好。”
“另外,给我找工匠,要那种手艺绝活的,尤其是……会造船的。”
许翰笔尖一顿,愕然抬头,一脸懵逼:“将军,咱们在西山,守的是矿区,要造船匠干什么?难道要去汾河里划船玩?”
“玩?”
李锐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层层关山,望向北方那条已经在地图上封冻的大河。
“许翰,眼光要放长远点,别老盯着这一亩三分地。”
李锐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爆响:“黄河结冰了能跑装甲车,那要是化了冻呢?”
“要是春天来了,河水开了,金人能骑马过河,我就不能开着炮艇,一路逆流而上,去轰他娘的上京会宁府?”
许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炮……炮艇?
那是什么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