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回到黑暗中,就还有活路!
然而。
高台之上。
李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想走?”
他拿起那个简易的铁皮大喇叭,声音冷漠得像是判官宣读生死簿,经过电流放大,在矿区上空回荡:
“炮兵连,给金国的朋友们送行。”
“放!”
“通!通!通!”
一号矿区后方的反斜面上,十门82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这是曲射火力,是专门为了打死角、断退路而生的死神。
炮弹划出死亡抛物线,带着尖锐的哨音,精准砸进了黑松林的边缘——那是金军唯一的生路。
“轰!轰!轰!”
火光冲天。
气浪夹杂着锋利的弹片,在密集的人群中肆虐。一匹刚冲到林边的战马直接被掀飞,摔在树干上变成了一滩肉泥。
门关了。
前有金属风暴,后有死亡火墙。
这五千名大金国最精锐的骑兵,此刻就像是被关进高压锅里的老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完了……全完了……”
完颜银术可跪在尸堆中,弯刀颓然落地。
小主,
他看着四周,曾经那些敢对着几万宋军发起冲锋的勇士,此刻有的抱着断肢哀嚎,有的被吓疯了在光圈里乱跑,然后被机枪一一点名爆头。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尊严的工业化屠杀!
“李锐!!!”
银术可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引擎轰鸣。
“嗡嗡嗡——”
侧翼的黑暗中,两束雪白的车大灯突然亮起,像是远古巨兽睁开了眼。
紧接着,又是两束,三束……
十二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卷着泥浆和积雪,从侧面杀了出来。
张虎坐在头车里,半个身子探出炮塔,手里握着20毫米机关炮的操作柄,脸上挂着狰狞的狂笑:
“兄弟们!将军说了,今晚是实弹演练!”
“多杀点金人,不用怕把车漆蹭花了,将军说实战的时候多杀人就行!”
“给老子碾过去!”
“轰——”
钢铁洪流排成冲击队形,履带和轮胎无情地碾过尸体和伤兵,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有些侥幸未死的金兵,疯了一样举起弯刀去砍这群“铁王八”。
“叮叮当当!”
刀剑砍在倾斜装甲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这就是大金的铁骑?给爷我挠痒痒呢?”
张虎狞笑一声,脚踏板狠狠踩下,炮塔转动。
“咚!咚!咚!”
20毫米机关炮开火了。
这种原本用来打轻型坦克的炮弹,打在人体上是什么效果?
十几名正在骑马逃跑的金国骑兵直接消失了。
没错,消失了,被打成了雾。
只剩下一些碎肉被炸地四处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