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是不是觉得,本帅太粗鲁了?”
完颜希尹喉咙发干,干笑道:“将……将军真乃性情中人。”
“性情?”李锐冷笑,眼神如刀,“在汴梁那帮酸儒眼里,这叫大逆不道。但在我雁门关,这叫战利品。”
他低下头,凑到赵香云耳边,当着两个金人的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着猎物的恐惧味道。
“告诉这两位贵客,你是谁的人?”
赵香云缩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如铁。
她能感觉到李锐那只大手的热度,正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甚至能听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男人在演戏。
那她,就得把这出戏接住了,还得接得漂亮。
赵香云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借着痛楚逼出两行清泪。
“我……我是……将军的奴婢。”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限的委屈与凄凉。
“没吃饭吗?大声点!”李锐厉喝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暴虐。
赵香云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看向完颜希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我是李将军的战利品!是大宋皇帝送来……送来抵债的货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带着血泪。
完颜希尹的心头猛地一跳。
战利品?抵债?
这几个字的信息量太大了,简直是把大宋皇室的脸皮剥下来扔地上踩!
李锐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至极,震得房顶灰尘簌簌落下。
他松开手,将赵香云推到一边,像是在推开一件玩腻了的物件。
“听到了吗?”
李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瞬间从轻佻转为森寒,盯着金国使臣。
“赵桓那小子,想用个女人来拴住我,想让我回汴梁当个混吃等死的驸马。甚至还要在我的酒里下毒,想让我死在新婚之夜。”
李锐从怀里摸出那个白瓷瓶,“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瓷瓶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完颜希尹面前。
“牵机药。”
李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宫廷秘制,见血封喉。这就是大宋皇帝给妹夫的见面礼。”
完颜希尹看着那个瓷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招安,什么赐婚,全是假的。宋廷和李锐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甚至到了这种不顾体面的地步。
“赵桓想杀我,可惜,他没这个本事。”
李锐身子后仰,眼神睥睨天下:“既然送来了,人,我当战利品收了。但这婚,我不认。”
“我李锐要女人,不需要谁赐。抢来的,才香。”
说着,他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赵香云。
赵香云正低着头,肩膀耸动,看似在抽泣,实则在调整呼吸。
她在心里默默给李锐竖了个大拇指。
这演技,不去汴梁瓦舍里当个台柱子真是屈才了。刚才那一声“废物”,骂得她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而她那句“抵债的货物”,更是神来之笔。从今往后,世人眼里,她赵香云不再是高贵的帝姬,而是李锐从赵桓手里抢来的“肉票”。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羞辱大宋皇室了。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金人相信,李锐是个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
“二位。”
李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金人的心口上。
“这出戏好看吗?”
完颜希尹连忙起身,躬身到地:“将军威武,外臣……外臣佩服。”
他是真服了。敢把大宋皇帝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还顺带吐口唾沫再碾两脚的,这天下除了金国皇帝,也就只有眼前这位爷了。
“既然戏看完了,那就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