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贵国的使者,似乎对谈判没什么诚意,在我雁门关白吃白喝这么多天,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将军体谅您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寂寞,所以特地为您安排了一份新的差事。”
“让您活动活动筋骨,也算是……为我神机营的建设,出点力气。”
许翰指了指托盘上的囚衣和铁镐,慢条斯理地说道:“将军说了,太原西山的矿场刚刚开工,正缺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矿工。”
“想来想去,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了。”
“矿工?”完颜宗望气得浑身发抖,“矿工要什么身份、地位?我看你们就是想让我去挖矿!”
“不不不,”许翰连忙摆手,“我们只是觉得,您的部下们看到您亲身示范,一定会干劲十足的。”
这番话,比直接打他一顿耳光还要恶毒。
让他这个主帅,穿着囚衣,拿着铁镐,去和自己曾经的部下一起当苦力?
“我杀了你!”完颜宗望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怒,猛地挣脱束缚,像一头受伤的猛虎,朝许翰扑了过去。
许翰早有防备,他身后的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人一脚,狠狠地踹在完颜宗望的肚子上。
完颜宗望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宗望郎君,何必动怒呢?”许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在我神机营的地盘上,您还是识时务一点比较好。”
“来人,给宗望郎君,换上新衣服!”
“是!”
士兵们一拥而上,不顾完颜宗望的怒骂和反抗,强行给他套上了那身粗糙刺痒的囚衣。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太祖嫡子、东路军统帅,此刻狼狈不堪,尊严尽失。
“走吧,宗望‘监工’,”许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的部下们,可都等着您呢!”
完颜宗望被两名士兵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出了院子。
许翰并没有直接把他送出关,而是按照李锐的吩咐,押着他,在关内的俘虏营中,绕行了一圈。
清晨的俘虏营,刚刚结束早饭。一万五千多名金军俘虏正准备被带去干活。当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的主帅,那个带领他们南征北战,战无不胜的宗望郎君,此刻竟然身穿囚衣,发髻散乱,被宋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着前行。
整个俘虏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