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古达!我被俘了!但我还活着!宋军没有杀我们,还给我们吃了肉汤和白面馒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溃败的金军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阿古达?是西路军的那个百夫长?”
“他不是昨天被俘了吗?怎么还活着?”
“肉汤?白面馒头?真的假的?”
混乱的溃兵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高台上的阿古达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喊道:“你们的元帅完颜宗望,已经疯了!”
“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他只想用你们的命,去填平雁门关,保住他自己的帅位!”
“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你们的脚下!多少兄弟死在了这里?他们死得有意义吗?没有!他们只是完颜宗望赌桌上的筹码!”
“宋军的‘天雷’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火铳能轻易撕开我们的盔甲!我们冲不上去的!再冲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金军士兵的心坎上。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毫无价值。
他们可以为大金流尽最后一滴血,但他们不想为一个已经疯了的主帅陪葬。
阿古达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哭腔:“弟兄们!别再给完颜宗望卖命了!”
“李将军说了,只要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就既往不咎!有饭吃,有衣穿,打完仗还能活着回家!”
“活着回家……”
这四个字,瞬间击溃了无数金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名年轻的金兵“当啷”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举动,像会传染一样。
“我不打了!我要活着回家!”
“投降!我投降!”
成片成片的金军士兵扔掉了武器,跪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督战队?去他娘的督战队!现在谁还管得了谁?
而在金军的后阵,完颜宗望骑在马上,听着那从关墙方向传来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喊话声,气得浑身发抖。
“阿古达……叛徒!叛徒!”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喉咙里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