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谬赞!罪臣……罪臣所写,句句属实,皆为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李锐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是怕我杀了你,才写出这么一篇东西来保命的?”
许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将军明察!罪臣确实怕死,但……但罪臣更是被将军的雄才大略和神机营的焕然一新所折服!”
“罪臣是真心实意,想要追随将军,为抗金大业出一份力!”
“追随我?”李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翰,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跟你说明白点。”
“你这封信,写得很好。好就好在,你没有一味地替我辩解,而是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可控’的‘忠臣’。”
“既给了我面子,也给了官家台阶下。”
“只要这封奏折送到汴梁,官家看了,多半会龙颜大悦。”
“我李锐,就从一个可能谋反的‘骄将’,变成了官家眼里的‘纯臣’。”
“而你许翰,也从一个任务失败的钦差,变成了‘慧眼识珠’、‘顾全大局’的功臣。”
“一封信,你我都好,皆大欢喜。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李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许翰的心上。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这个年轻的武将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所有的表演都显得那么滑稽。
“罪臣……罪臣不敢……”许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行了。”李锐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主位,“你这个‘投名状’,我收下了。”
“这封奏折,你现在就去誊抄,用你宣抚副使的印信封好。我会派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汴梁。”
许翰闻言,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先别急着谢我。”李锐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从今天起,你就待在你的院子里,哪儿也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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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的饭食,会有人给你送去。什么时候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这等于,是从之前的“软禁”,变成了彻底的“囚禁”。
但许翰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连连点头:“是是是!罪臣遵命!一切但凭将军吩咐!”
只要能活命,别说囚禁,就是让他天天倒夜香都行。
“去吧。”李锐挥了挥手。
许翰如获新生,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黑山虎才凑了上来,一脸不解地问道:“将军,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他,不怕他以后再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