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不痛不痒!
“赏!”赵桓加重了语气,“擢升李锐为‘武功大夫’、‘遥领镇国军节度使’,实授‘河东路兵马副总管’,总领河东路北部一切军政要务!”
“赐爵‘开国县侯’!神机营上下将士,一体叙功,赏钱十万贯,粮草二十万石,着户部、兵部即刻筹措,不得有误!”
轰!
这一下,整个朝堂彻底炸了锅!
镇国军节度使!虽然是遥领,但这可是从一品的顶级武官荣衔!
兵马副总管,总领军政要务!这等于承认了李锐对河东路北部的实际控制权!
开国县侯!比之前的县子又升了一级!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前所未有的重赏!比之前那份嘉奖粘罕人头的圣旨,规格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陛下!万万不可啊!”白时中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彻底急了,“如此重赏,岂不是在鼓励天下武将效仿李锐,藐视朝廷?”
“此例一开,国将不国啊!”
“是啊陛下,赏罚不明,何以立国?”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主和派的官员们纷纷跪地,哭天抢地,仿佛大宋马上就要亡在赵桓手里。
赵桓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愈发厌恶。
“够了!”他猛地一拍龙椅,“朕意已决!谁再多言,以动摇军心论处!”
帝王一怒,非同小可。
白时中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触怒龙颜,只得悻悻地退了回去。
李纲等人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管怎么说,保住李锐,就保住了大宋抵抗金军的希望。
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赵桓缓缓开口,抛出了他真正的杀手锏。
“河东战事繁重,李锐将军一人操劳,恐有不逮。”
“朕决定,任命给事中许翰,为‘河东路宣抚副使兼军前转运使’,即刻赶赴太原,协助李锐将军处理军务,督办钱粮转运事宜。”
“凡河东军务,许爱卿皆有监察之权,可直接向朕奏报!”
此言一出,刚刚还垂头丧气的白时中,眼睛瞬间亮了。
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李纲,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给事中许翰,是朝中有名的清流文官,为人方正,最重礼法,是典型的文治派代表。
派这样一个人去李锐身边,名为协助,实为监军!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白时中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这是明赏暗贬,用一个虚名和一些钱粮稳住李锐,然后派一个钉子过去,时时刻刻盯着他,掣肘他,分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