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锐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他现在,恐怕比你还怕我。”
话音刚落,帐外亲兵来报。
“报!将军!太原府经略相公张孝纯,派了使者前来,说要恭贺将军大捷,并为将军请功!”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黑山虎撇了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广则是眉头紧锁,他太了解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了,这张孝纯葫芦里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让他进来。”李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很快,一名身穿锦袍,头戴乌纱的文官,在亲兵的带领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帐。
这名使者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正是张孝纯的心腹幕僚,钱师爷。
他一进帐,目光就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当他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李锐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李锐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武夫,就算打了胜仗,也上不了台面。
“大胆!见到本官,为何不跪!”钱师爷尖着嗓子,摆足了官威。
他话音未落,黑山虎已经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的将军跪你?”黑山虎牛眼一瞪,煞气逼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是经略相公派来的使者!”钱师爷吓得双腿乱蹬,脸都白了。
“虎子,放开他。”李锐淡淡地开口。
黑山虎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钱师爷“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说吧,张孝纯派你来,有什么屁就快放。”李锐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钱师爷又惊又怒,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强撑着说道:“李锐!”
“你打了胜仗,经略相公念你有功,不计前嫌,决定正式册封你为‘太原讨逆校尉’,官居七品!”
“并命你即刻统领麾下兵马,移防城东,听候调遣!”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官印的文书,脸上又恢复了倨傲的神色。
在他看来,给一个死囚出身的泥腿子封个七品官,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然而,李锐听完,却笑了。
“讨逆校尉?七品?”李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张孝纯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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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师爷脸色一变:“李锐!你不要不识抬举!这可是经略相公为你向朝廷请的功!你还不快快谢恩?”
“谢恩?”李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啊,既然我是朝廷的校尉了,那我问你,我这神机营四千弟兄的军饷,朝廷发不发?”
“这……”钱师爷一时语塞。
“我这四千弟兄的粮草,朝廷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