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命令下达坦克方阵迅速变换队形,炮管放平。
杀气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纪律感。
“出发。”
01号指挥车带头履带卷着残雪驶上吊桥,车身沉重压得吊桥发出响声。
赵香云坐在车舱里透过观察孔看外面,她看见城门两侧守军丢盔弃甲。
她看见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百姓此时都缩在路边,眼神敬畏又好奇打量着这些大家伙。
这就是太原,大宋的九边重镇,如今在这个男人面前仅用一炷香时间就门户大开。
赵香云感觉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她转头看李锐。
男人单手扶着舱盖边缘神色平静,这种从容比在床上征服她时还让人心折。
“这就是你不瞄准旗杆以外东西的原因?”
赵香云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干。
“你知道他们一定会开门?”
李锐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指脑袋。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只要让他们知道反抗代价大到无法承受,所谓的忠诚也就一文不值了。”
车队已经进入瓮城,履带碾压青石板路面发出脆响火星四溅。
李锐拍拍驾驶员肩膀。
“停车。”
坦克在内城门前停下,李锐钻出舱盖跳到地上。
此时张孝纯和王禀已经被几名士兵押下来,两人没反抗灰头土脸站在路边。
“张大人,王将军。”
李锐走到两人面前带着笑意。
他伸手帮张孝纯扶正歪掉的领口,又弯腰捡起王禀头盔拍拍灰递过去。
“两位受惊了。”
张孝纯别过头去没接头盔冷哼一声。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既然开了门老夫就没打算活着。”
“谁说要杀你们了?”
李锐把头盔塞给旁边士兵。
“我都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
他指指身后装甲车队。
“你看,我这几千弟兄大老远跑过来,人吃马嚼油钱也不少。”
“朝廷欠我的饷银,一时半会我也要去汴梁找官家要。”
“但这路费总得先凑凑吧?”
李锐凑近张孝纯压低声音。
“太原是大城,府库应该还算充盈吧?”
“张大人,麻烦你带个路?”
张孝纯猛回过头瞪大眼睛看李锐。
“你……你要洗劫府库?那是朝廷的钱!是太原百姓的救命钱!”
“那是我的钱。”
李锐纠正道。
“朝廷欠我的,我现在拿回来,这叫平账。”
“至于百姓的救命钱……”
李锐笑笑笑容有些冷。
“我不动民宅不抢商铺,只要官仓里的金银和粮草。”
“两位要是配合,这事咱们就算两清。”
“要是不配合……”
李锐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缩在墙角的百姓。
“那我这几千号兄弟要是饿急眼,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笔账可就要算在两位大人头上了。”
这是道德绑架,也是最有效的威胁。
张孝纯身子一抖盯着李锐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把金人打得落花流水的煞星,竟然无赖到这种地步。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李锐给出的条件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不屠城不扰民,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挣,要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好……”
张孝纯挤出一个字。
“老夫……带路。”
李锐满意点头转身冲后面的黑山虎招手。
“黑山虎,带四队人跟上。”
“记住了,把车倒进去装。”
“咱们赶时间,装完还要去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