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咧嘴笑了,把那点心疼直接扔一边。
“得嘞!听您的!扔了!”
他缩回脑袋抓起对讲机就开始吆喝。
“全都有!把车上那些破坛子烂罐子都给老子扔下去!将军说了咱们去汴梁发大财,别让破烂占了装银子的地方!”
车队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起哄声。紧接着羊皮袄子和铜盆被扔出车厢掉进泥泞里。
车队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几分。这支装甲部队轻装简行,带着一股子决绝往南冲。
越往南走风里的暖意越重,黑白两色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抹嫩绿。那是刚钻出泥土的草芽。
在履带碾压下,这些草芽直接被碾成了浆汁混进泥土里。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这支队伍前进。
五天后。早上的阳光照在雁门关城墙上,李锐正坐在坦克炮塔边吃着干粮。干粮很硬,他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就着冷水咽下去。
“到了。”
黑山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次没用对讲机是直接吼出来的。李
锐咽下最后一口,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饼干渣。远处地平线上那座雄关拔地而起,死死卡住了南北通道,那是雁门关。
城楼最高处那面大宋的旗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面上没有花纹,只写着一个斗大的李字。这是李家军的大旗。这面旗在晨风中被吹得啪啪作响,是在宣告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不再是大宋的雁门关,这是李锐的雁门关。
“好。”
李锐看着那面旗笑了一下。
“这陈广是个有种的。”
车队开始减速,发动机声音变低。城门大开,没有盘查通报,吊桥早早就放下来砸在岸上激起一片尘土,一队人马从城门洞里冲出来。
那人穿着有些陈旧的铠甲,他脸很黑,看起来很是憨厚。
陈广。
这个留守后方的心腹此刻看起来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很亮。
“立正!”
陈广站定也不管脚下的泥水,猛地挺直腰杆吼了一声。身后几十名军官齐刷刷并腿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李锐从坦克跳下来,落地时溅起泥水弄脏了裤脚,他也没在意。他走到陈广面前打量这个老兄弟。
“瘦了。”
李锐伸手帮陈广整整歪掉的领扣。陈广身子颤了一下,这个敢带头冲锋的硬汉此刻眼圈红了。
“李将军……”
陈广张张嘴声音沙哑。
“您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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