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敢开炮,这一城的冤魂都会去找你索命!”
完颜宗磐听着这嚣张的喊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这就是阳谋。
比起刀枪剑戟,人心才是最难防的利器。
在城中央的宗庙广场上。
巨大的篝火堆烧得正旺,油脂爆裂的声音噼啪作响。
大萨满石鲁黑水穿着一身挂满铜铃和兽骨的法袍,脸上涂满了红黑相间的油彩。
他手里拿着一根人腿骨做成的法杖,正在高台上跳着癫狂的祭祀舞。
动作扭曲,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台下。
几百名宋军俘虏被扒得精光,跪在雪地里。
他们是在辽河阻击战中被打散抓回来的。
此刻。
这些汉子被冻得浑身发紫,却还在死死咬着牙,没人求饶。
几个强壮的金兵刽子手提着鬼头大刀,站在他们身后,甚至在刀刃上喷了一口烈酒。
酒雾散开,血腥味似乎已经提前弥漫了出来。
……
城外,两千米。
神机营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坦克发动机怠速运转的低沉轰鸣声。
雪花落在滚烫的排气管盖板上,滋滋化作白气。
李锐站在指挥车顶上,凝望着前方的辽阳城——无人机的侦查画面早已将城墙的惨状刻在他心里,风雪中,那些百姓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甚至能看清一个被冻僵的婴儿,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却已经没了声息。
许翰站在李锐身后。
老头子的手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嘴唇煞白。
“畜生……这帮畜生……”
许翰翻来覆去只会骂这一句。
读书人的词汇量,在绝对的野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大人。”
一名神机营士兵从车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定的作战计划。
“吾等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