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横飞。
那些用百年老榆木打造的旋风炮,在20毫米机关炮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堆朽木。
粗大的杠杆臂被拦腰打断。
沉重的配重箱砸落下来,把下面的操作手压成肉泥。
红色的曳光弹穿透了木架,钻进人群里炸开。
残肢断臂随着木屑一起飞上了天。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抛石机阵地,在十几秒内变成了一片火海废墟。
没有惨叫声。
因为太快了。
大部分人连痛觉都没传到脑子里,就已经碎了。
咔。
一名炮手松开踏板,枪管冒着青烟,有些发红。
“停火。”
李锐理了理沾雪的衣领,声音沉稳。
河对岸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还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现在只剩下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许翰张着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他看看那四门还冒着热气的高炮,又看看对岸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这就……完了?”
李锐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发愣。”
“工兵上,继续干活。”
“天黑之前,我要看见第一辆车开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张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将军,您这哪是打仗啊。”
“咱们这是来这儿搞暴力拆迁的吧?”
“刚才那几下子,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锐笑了笑,拿起望远镜重新看向河面。
浮桥的架设速度再次提了起来。
没有了石头的威胁,工兵们的动作麻利了很多。
一段段桥板扣合。
钢铁长龙距离南岸只剩下最后的三十米。
仆散浑没死。
他在几个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趴在一个弹坑里逃过一劫。
他满脸是血,看着周围遍地的尸块和烂木头。
眼神里的愤怒,逐渐变成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妖人……妖人……”
他咬着牙,把嘴唇都咬烂了。
“天上不行,那就走水下。”
“传我的令。”
“让凿冰队去。”
仆散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算是死在水里,也要把他们的桥底子给我凿穿!”
李锐远远望去。
河面上风平浪静,只有浮桥延伸的哗哗水声。
但他总觉得这水平静得有点过分了。
“张虎。”
“在。”
“让机枪手把眼睛擦亮点。”
李锐盯着浑浊的河水,手指轻轻敲着枪套。
“有些老鼠,地面上不敢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