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
几十个平州城的大小官员,光着膀子,背上背着从路边现折的枯树枝,哆哆嗦嗦地跪在瓮城的过道两侧。
刘彦宗跪在最前面。
他的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后背上的荆条刺破了皮肤,血珠子刚冒出来就被冻住了。
但他不敢动。
地面在震动。
那种令人窒息的引擎轰鸣声,再一次逼近。
履带碾碎了吊桥上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一辆重达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喷着黑烟,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和火药味,缓缓驶入瓮城。
巨大的炮管从刘彦宗的头顶划过。
那一瞬间,刘彦宗连呼吸都停了。
他感觉那不是一根炮管,而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车停了。
就在距离刘彦宗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李锐坐在炮塔边缘,那件紫貂大氅随意地披在肩上,嘴里的烟卷只剩下一个烟屁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彦宗,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只为了活命而摇尾巴的狗。
“倒是挺利索。”
李锐把烟头弹开,火星子在雪地上跳了两下,灭了。
“抬头。”
刘彦宗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张冻得青紫的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罪将刘彦宗……恭迎王师。”
“王师?”
李锐嗤笑一声,手里的马鞭伸出去,轻轻挑起刘彦宗的下巴。
那马鞭是皮做的,上面还带着倒刺,刮在肉上生疼。
“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收徒弟的。”
“不过,你这一刀砍得不错,省了我几发炮弹。”
李锐收回马鞭,指了指身后。
“张虎。”
“到!”
“带人接管城防。凡是拿着武器的,不管是金人还是汉人,直接突突了。”
“是!”
大批穿着怪异迷彩服的神机营士兵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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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端着那种黑漆漆的短管枪,动作快得像是猎豹。
根本不需要废话。
枪托砸下去,原本还想趁乱搞事的一队金兵直接被放倒在地,随后就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血花在雪地上炸开。
刘彦宗跪在地上,听着身后的惨叫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李锐从坦克上跳下来,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刘彦宗面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