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引擎再次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黑山虎没有开车灯。
摩托车在黑暗中咆哮着启动,围着黑松林的边缘开始转圈。
一圈,两圈。
引擎声忽远忽近,像是幽灵的低语,又像是催命的鼓点。
阿鲁伐快疯了。
那种声音就像是无数只苍蝇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那个怪物在哪。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看着他。
就在他身边。
“啊——!!”
这种无形的压力终于击垮了阿鲁伐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等待死亡的煎熬,怪叫着从树根底下跳出来,不顾一切地往林子深处冲去。
只要跑起来。
只要跑起来就好受点。
哪怕是死,也比这种等死强!
“动了!”
黑山虎一直盯着那团移动的热源,见状立刻一拧油门。
“追!”
两辆摩托车顺着林边的一条缓坡猛地冲了下去。
这里虽然有树,但因为靠近边缘,树木并不算太密,刚好够摩托车穿行。
“嗡——”
车身在雪地上颠簸跳跃,几次差点翻车,都被黑山虎用那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来。
阿鲁伐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后面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座山正在向他后背压过来。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黑山虎甚至能听到那个金兵粗重的喘息声。
“开灯!”
黑山虎猛地按下了车把上的开关。
“啪!”
两道雪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亮起。
阿鲁伐正在狂奔,突然感觉身后亮如白昼。
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极长,投射在前方的雪地上,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强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就像是舞台上被聚光灯锁定的独角戏演员。
阿鲁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用手挡住眼睛。
逆光中。
他只看到两头钢铁巨兽正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而在那怪兽的背上,几个人影如同地狱里的判官,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黑山虎松开油门,摩托车带着惯性滑行了几米,正好停在阿鲁伐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引擎并没有熄火,依旧在低沉地轰鸣着,喷出的废气在灯光下形成一团团白雾。
黑山虎从腰间掏出一支那也是系统换来的信号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他看着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雪地里、裤裆湿了一大片的金国精锐斥候,拿起了挂在胸前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那呲啦呲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洞两,洞两。”
黑山虎盯着阿鲁伐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猎物跑不动了。”
“给他听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