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看透维度的讥讽,仿佛看着一只蚂蚁扬言要绊倒大象。
“你知道吗?在老家,敢对那玩意儿动心思的人,坟头草都换了三茬了。”
李锐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金兵神经紧绷,齐齐向前逼近一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
但李锐视若无睹,嘴里开始轻声倒数。
“三。”
“死到临头还数数?”蒲察石云狞笑一声,大手一挥,“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脑袋留着,挂城门上风干!”
“二。”
斧手们怒吼一声,抡起沉重的大斧,带着腥风扑向李锐。最近的一把斧刃,距离李锐的脑门只有不到五步。
张虎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扣死了扳机,哪怕违抗军令他也得开火了——
“一。”
李锐吐掉嘴里的烟头,那一星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他抬起头,冲着蒲察石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刚才我说,要给你上一课。”
“这堂课的名字叫……”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话音刚落。
蒲察石云看到李锐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窗纸在一瞬间崩成了粉末。
紧接着。
一股即使隔着几百米也能让人灵魂战栗的啸音,撕裂了风雪,撕裂了夜空,也彻底撕碎了这几百年来冷兵器时代的铁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