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掌握的粮食,堆积如山,足够全城人吃上三个月;他查抄的金银,折算下来足以让李锐的系统商城爆单。

而更重要的,是他建立起了一种绝对的权威。

在这座城市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任何一道命令。

哪怕他说太阳是方的,也没人敢说是圆的。

完成了这一切,陆明并没有停歇,甚至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立刻开始执行他的第二步计划——全城整编。

这是李锐临走前交代的,也是能不能守住妫州的关键。

“乱世不需要闲人,更不需要废物。”

陆明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冷酷地执行着李锐留下的意志。

他将收缴上来的粮食和布匹,作为最直接的驱动力,将全城近十万幸存者,像拧螺丝一样,强行拧进了这台名为“战争”的机器里。

青壮年被全部抽调,编成“劳役营”。

他们的任务就是干苦力,修补城墙、挖掘战壕、清理废墟。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报酬是一天三顿干饭,外加一块肉干。

妇女和老弱被编成“后勤营”。

城里的布庄被征用了,所有的布匹被集中起来,妇女们日夜赶工,缝制军服、纳鞋底、制作干粮。

就连那些半大的孩子,也没能幸免。

陆明成立了“童子营”。

这些还没枪高的孩子,在神机营老兵的怒骂和皮带抽打下,学习如何传递命令、打扫战场,甚至是用那双稚嫩的小手,给冰冷的子弹上油、往弹匣里压子弹。

小主,

整个妫州城,不再是一座城,而是一座巨大的、高效运转的兵工厂。

每一个人都被编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这套规则冰冷而残酷:

干活,就有饭吃;

偷懒,就要挨饿;

闹事,直接枪毙。

在这套足以窒息的高压管理下,原本混乱不堪、甚至即将爆发瘟疫和暴乱的城市,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一种近乎诡异的秩序。

那种秩序,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寒意,却也透着一股绝处逢生的生机。

……

夜深了,寒风呼啸。

陆明独自一人坐在被他征用为临时府衙的李家大宅书房里。

这里曾经是李家家主附庸风雅的地方,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本古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但现在,这里充满了肃杀之气。

陆明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线装书。

是《论语》。

他翻开书页,借着摇曳的烛火,看到了那行熟悉的字:“克己复礼为仁”。

以前读到这句,他总觉得心神安宁,觉得这是大道。

但此刻,看着这几个字,他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克己复礼……”

陆明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低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两天,他杀了多少人?

一百?两百?

他抄了多少家?又有多少人因为他的一道命令而家破人亡?

那些豪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