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老子弄死你!”
因为太急,两人直接在尸体上扭打起来。野孩子仗着年轻,一口咬在老头手腕上,拽下布袋转身就跑。
老头急红了眼,抱住孩子的腿,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死死要在孩子的小腿肚子上。
“啊!”
惨叫声,血腥味,混杂着对食物极度的贪婪。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周围金兵的心理防线。
如果对面是军队,哪怕是死囚,金兵都不怕。军队讲章法,怕死,会溃退。
但这群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一群饿疯了的疯子!
你砍断他的手,他用牙咬。
你捅穿他的肠子,他顺着矛杆爬过来抠你的眼珠子。
他们不觉得痛,不觉得怕。在他们眼里,金兵不是全副武装的战士,而是行走的大米饭,是会跑的红烧肉!
这种完全不计生死的打法,谁顶得住?
“怪物……全是怪物!”
一个金兵眼睁睁看着同伴被五六个难民扑倒,还没断气就被连皮带肉地撕扯,当场崩溃。
他尖叫着扔掉弯刀,转身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宁愿摔成肉泥,也不想被这群饿鬼活吃了!
哪怕是再精锐的部队,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恐惧,崩盘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一个跳了,十个逃了。
越来越多的金兵丢盔弃甲,顺着马道哭爹喊娘地往城里跑。
什么军令,什么守土,在这一刻全是狗屁,他们只想离这地狱远一点!
城南防线,就像一张被捅烂的窗户纸,彻底稀碎。
……
城外,装甲指挥车顶。
寒风呼啸,吹得李锐的大衣猎猎作响。他放下望远镜,护目镜后的双眼冷得像两潭死水。
城头的惨状,包括难民为了半块肉干自相残杀的画面,他尽收眼底。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将军,南门……破了。”
张虎站在一旁,嗓子眼发干,声音抖得厉害。
他跟在李锐身边也有段日子了,手上的人命已经数不过来,但这几万难民生吞活剥金兵的场面,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破了?这才刚哪到哪。”
李锐拿起那个加装了扩音铜号的铁皮喇叭,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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