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点拨下，西弗勒斯的研究进度突飞猛进。第一对实验性质的原型通讯铜片，已经能在塔楼内实现清晰的单向语音传递，虽然距离和稳定性还远未达标，但证明核心思路完全可行。

约定的日子到来。下午，西弗勒斯将穿戴整齐、却依旧难掩病容的老马尔福扶上塔楼顶层。

再次见到格林德沃，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身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尽管身体虚弱到需要倚靠西弗勒斯的手臂支撑，他却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灰蓝色的眼睛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审视，脸上甚至挂起了那种西弗勒斯曾在马尔福庄园宴会上见过的、标准而疏离的贵族式微笑。他微微颔首，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依旧保持着某种节奏：“格林德沃先生，感谢您提供的……庇护。”

这刻意维持的体面，在空旷粗糙的石室和格林德沃本人面前，显得既突兀又脆弱，甚至带着点滑稽的虚伪。

格林德沃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地移开。他甚至懒得回应那套社交辞令，只是随意地朝旁边一张石椅摆了摆手，对西弗勒斯道：“让他坐着等。阿尔应该快到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安置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

老马尔福脸上那抹勉力维持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常态，在西弗勒斯的搀扶下缓慢坐下。他不再试图与格林德沃交谈，转而将目光投向石室外苍茫的海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蛇头手杖冰凉的银质表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室内陷入沉默。只有海风穿过石栏的呜咽，以及格林德沃指尖无意识敲击石桌的规律轻响。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格林德沃，又看了看正襟危坐却难掩忐忑的老马尔福。然后又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当中。

塔楼下的空地上，空气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被精准约束过的空间扭曲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