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戈克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八只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弗勒斯，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它前肢的钳子无意识地开合，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嗒声。

其他蜘蛛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它们不再嘶鸣，不再挣扎，整个地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阿拉戈克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只是愤怒，而是畏惧和敌意。

“你……见到了那条蛇怪？”

“不止见到。”西弗勒斯说，魔杖在指尖轻轻转动，“我们还进行过几次……有趣的对话。它告诉我很多事。比如某些生物如何违背古老契约，占据不该占据的地方。”

阿拉戈克的甲壳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对天敌的反应。

“巴西利斯克……”老蜘蛛的声音压得很低，“它不应该……与外界接触。”

“很多事情‘不应该’发生。”西弗勒斯缓缓下降，直到与阿拉戈克的眼睛平齐，“但发生了。比如海格‘不应该’把八眼巨蛛的卵带进霍格沃茨，但你在这里。比如你们‘不应该’占据赫尔加·赫奇帕奇的传承之地，但你们占据了。”

他停顿，让这句话沉入阿拉戈克的意识:

“巴西利斯克让我带句话:要么自己离开，要么……它亲自来清理。”

地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蜘蛛群开始骚动，不是因为攻击，而是因为恐惧。巴西利斯克这个名字，对蜘蛛类生物有着天生的压制力，以蜘蛛为食的顶级掠食者。

阿拉戈克沉默了更久。它的八只眼睛轮流眨动，像是在快速思考。最终，它说:

“那个地穴……我们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觉得那里温暖，适合繁衍。”

“现在你知道了。”西弗勒斯说，“所以选择吧。是自己带着子孙离开，去禁林其他角落。还是等巴西利斯克醒来，亲自来处理违背契约者。”

他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的陈述，让威胁显得更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