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下了床，走到窗边的一把扶手椅上坐下，面向西弗勒斯的方向。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脸上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斯莱特林式的谨慎持重不太相符的焦虑和挣扎。

西弗勒斯本就心烦，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不耐，声音冷淡地打破沉默：“有话直说。”

雷古勒斯仿佛被他的直接刺了一下，身体微微绷紧。他深吸了一口气，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是……关于黑魔王的事，对吗？你也……发现了黑魔王的秘密，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才会看起来这么困扰？”

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石子投入西弗勒斯心湖，瞬间激起涟漪。他瞳孔微缩，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雷古勒斯脸上。“发现秘密”？这个布莱克家的次子，知道什么？

他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不变：“继续说。”

得到这个回应，雷古勒斯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甚至有些哽咽：

“自从家族宣誓效忠黑魔王以后……母亲，为了表示布莱克家族的忠诚和‘价值’，将克利切……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送给了黑魔王，供他‘差遣’。”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睡衣的布料。

“但是，两天前……克利切被送了回来。它……它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雷古勒斯的声音颤抖起来，他努力平复着情绪，但眼眶还是微微发红。“我……我想救它，尽全力救它。但我的父母……他们不同意。他们说，克利切能为黑魔王赴死，是它的荣幸，是布莱克家族的荣耀。他们不许我为它请治疗师，也不许我用家族库存里的珍贵魔药，就让它……就让它躺在厨房角落的破垫子上，自生自灭。”

他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那双继承自布莱克家族的灰蓝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与这个姓氏格格不入的痛苦和恳求：“可是……斯内普学长，从小就是克利切在照顾我。在我哥……在西里斯离开家之后，在我父母只关注家族荣誉和纯血理念的时候，是克利切陪着我。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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