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它站在一丛月光花旁,不再前进,只是目送着他。
西弗勒斯明白它的意思。这里是安全区域的边界了。他对着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拖着依旧疲惫麻木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城堡的方向挪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温和而强大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背上,直到他走上海格小屋前那条小路,才仿佛悄然消失。
夜风吹过,带来城堡熟悉的气息,也让他虚弱的身体感到一阵阵寒意。他只想快点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回到那张属于他的床铺上,让身体和魔力得到彻底的恢复。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近城堡大门,准备寻找一个隐蔽的侧门或通道溜进去时,从禁林另一侧的阴影里,也走出了一个身影。
莱姆斯·卢平。
他看起来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沾着夜露,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疲惫,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鼓鼓囊囊的草药袋。两人在城堡门口昏暗的光线下不期而遇,同时停下了脚步。
卢平的目光快速扫过西弗勒斯湿漉漉、沾着泥污的袍子,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身上那无法完全掩盖的复杂气息。
卢平的灰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了然的复杂。
两人对视了大约两三秒,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中,卢平突然抬起手,将另一只手里那个装着草药的袋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西弗勒斯僵硬的怀里。
做完这个动作,卢平迅速移开目光,加快脚步,与西弗勒斯错身而过,径直朝着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另一条走廊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西弗勒斯抱着那个尚带余温的草药袋,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疲惫和虚弱如潮水般涌上,大脑已经无法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他现在只想休息。他将草药袋随手塞进自己湿透的袍子里,继续向斯莱特林地下室的方向挪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刚才短暂相遇的城堡门廊上方,一扇常年关闭、布满灰尘的高窗后,两双隐藏在更深阴影里的眼睛,将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