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林舟立刻接话,“他前儿个想借我家的镢头,我没借,八成是记仇了。”他往自家院子指,“不信您搜,搜出来啥我认啥!”
李书记犹豫了。现在村里缺粮,家家户户都在偷偷藏点,真要搜,怕是半个村子都得遭殃。他瞥了眼林舟破破烂烂的外套,又想起前阵子林舟用“远房亲戚寄的药”救了秀莲她娘,语气缓和下来:“算了,都是为了活命。下次别让人抓住把柄。”他转身往回走,“王会计,以后这种没影的事别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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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喏喏地应着,看林舟的眼神却像淬了毒。
林舟看着他们走远,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棉袄都湿透了。他刚要进门,就看见周秀莲站在墙角,手里攥着块蓝布,指节都白了。
“你都听见了?”林舟走过去,声音放软。
周秀莲点点头,把手里的蓝布往他怀里塞:“我娘让我给你做件新棉袄,看你这衣服破的。”布上还带着针线,显然是刚停下的活计,“刚才吓死我了,要是真搜出来……”
“搜不出来的。”林舟捏了捏布角,粗布的质感磨着指尖,很踏实,“我藏得严实。对了,你娘好点没?”
“好多了,吃了您给的红薯,能坐起来了。”周秀莲的脸颊红了,“我娘说,让我问问你,晚上有空不?她想请你吃顿糊糊,加了点野菜的。”
林舟笑了——野菜糊糊他可吃不惯,但他戒指里有压缩饼干,混着吃正好。他刚要答应,就听见铁牛在后院喊:“林舟哥!不好了,地窖进水了!”
林舟心里一紧,拔腿就往后院跑。地窖口的石板被掀开,铁牛正往出舀水,裤腿全湿了:“刚才李书记来,我慌得把水缸碰倒了,水全灌地窖里了!”
林舟冲到地窖边往下看,昏暗中能看见水面漂着的红薯,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水面没没过柴火堆。他跳下去,水深到膝盖,冰凉刺骨。他摸索着把柴火堆往里推了推,确认草席裹着的粮食没湿,才对铁牛喊:“愣着干啥?拿水桶来舀水!”
周秀莲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扁担:“我来帮忙。”
三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水舀干。林舟的棉裤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却看着墙角偷偷乐——刚才慌乱中,铁牛把那袋精米掉进了水里,他趁机收进了戒指,现在正在空间里晾着呢,谁也没发现。
“都怪我笨。”铁牛蹲在地上,懊恼地捶自己的腿,“差点把粮食淹了。”
“没事,”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水退了就好。对了,赵大娘拿红薯走了没?”
“走了,还说让你晚上去她家吃窝头,她蒸了掺玉米面的。”铁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舀水的时候,看见地窖底有个铁盒子,是不是你藏的?”
林舟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从没在地窖藏过铁盒子。
“在哪?”他追问。
铁牛指了指地窖角落:“就在那堆石头底下,我没敢动。”
林舟走过去,搬开石头,果然看见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巴掌大小,锁都锈死了。他用瑞士军刀撬开,里面竟是一沓旧钞票和几张地契——看日期,是民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