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小兵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两个亲兵脸色骤变,看向武松的目光瞬间充满敬畏,忙躬身行礼:“小人不知大人驾临,这就进去通报都监大人!”
“不必通报!” 武松抬手制止,语气冷冽如霜,“本官亲自去‘探望’一下周都监的病情!” 说罢,不等亲兵反应,便带着钱大径直跨进府门,留下四个小兵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座府邸远比想象中奢华,四进院落层层递进,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内竟搭着一座精致的戏台,戏台上几个戏子正唱得声情并茂,锣鼓声、唱腔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奢靡景象。
戏台下方,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斜靠在铺着锦缎的太师椅上。
他身边围着三四个妙龄女子,有的亲手给他剥葡萄喂进嘴里,有的替他捶腿揉肩,有的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周瑞闭着眼享受,好不惬意。
院子里还有十几个厢军,有的扛着扫帚打扫庭院,有的搬着名贵花草摆放,有的甚至在给池子里的锦鲤喂食!
武松沉稳的脚步声惊动了众人,坐在中间的汉子不耐烦地睁开眼,见一个陌生男子带着人闯进来,当即勃然大怒,拍着太师椅喝道:“哪里来的狂徒!敢闯本都监的府邸?活得不耐烦了!”
戏子们吓得立刻停了演唱,院子里的厢军也纷纷围了上来。
武松缓步走到这大汉面前,目光扫过这奢靡的一幕,淡淡开口:“周都监,我听闻你偶感风寒,在家静养,今日特来探望。看这模样,都监的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啊!”
周瑞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武松,见他穿得普通,身后只跟着一人,嚣张气焰又冒了上来,唾沫星子乱飞:“你是什么东西?老子生没生病,关你屁事!赶紧滚出去,不然老子把你打断腿,扔去喂狗!”
钱大勃然大怒,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武松抬手制止。
武松盯着周瑞,语气愈发冰冷,字字如刀:“按大宋军律,厢军需每日操练,备战戍边,守护一方安宁,你却将他们调来府邸打杂,供你享乐,这便是你所谓的‘养病’?”
周瑞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些厢军吃的是朝廷的粮,听的是老子的令!老子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说是老子的亲军,也不为过!你是何人?也敢来管老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