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孙坚升帐议事。
“诸位,可有破关良策?”孙坚环视众将。
黄盖道:“主公,汜水关两侧皆绝壁,唯有正面强攻。但我军步卒为主,仰攻关城,损失必重。”
韩当提议:“不如等大军到来,合围攻关。”
“不可。”孙坚摇头,“我既为先锋,若等大军到来才攻关,岂不让人笑话?必须在大军抵达前,拿下汜水关!”
众人苦思无计。
忽然,祖茂眼睛一亮:“主公,我观关前地势,虽狭窄,但关左有一片密林。不如夜间派死士潜入林中,白天攻关时,林中伏兵突然杀出,或可乱其阵脚。”
孙坚沉吟片刻,拍案道:“此计可行!今夜便选五百敢死之士,由祖茂率领,潜入林中。明日再战,见机行事!”
六月二十三,孙坚再次率军攻关。
华雄依旧率骑兵出关迎战。两军列阵,战鼓擂响。
“孙坚!”华雄长刀遥指,“昨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必取你首级!”
孙坚冷笑:“大言不惭!”拍马出战。
两人再战,刀光戟影,杀得难解难分。
战至二十回合,孙坚忽然拨马便走。华雄大笑:“鼠辈休走!”催马追赶。
追至密林附近,忽然林中一声梆子响,五百徐州死士杀出,箭矢如雨射向西凉骑兵。
华雄大惊,急勒战马:“有埋伏!”
西凉骑兵阵脚大乱。孙坚趁机回马杀来,古锭刀直取华雄。华雄仓促应战,险象环生。
正此时,关上鸣金声起。
华雄虚晃一刀,率军急退。江东军追杀一阵,斩首数百,大获全胜。
回到大营,孙坚大喜,重赏祖茂及五百死士。
“主公,”程普却面有忧色,“我军粮草,只够三日之用了。”
孙坚一怔:“粮草官不是说,后续粮草三日内必到吗?”
“本该昨日就到。”黄盖沉声道,“我今早派人催粮,粮草官支支吾吾,说南阳那边还未发粮。”
“南阳?”孙坚脸色一变,“袁公路总督粮草,他敢克扣我军粮饷?”
话音未落,帐外亲兵急报:“主公,粮草官求见!”
“让他进来!”
粮草官连滚爬爬进帐,扑倒在地:“将军!不好了!南阳来报,说粮道被西凉游骑袭扰,粮车受损,需重新筹措……三日,不,五日内恐怕难以运到!”
“什么?”孙坚勃然大怒,一脚将粮草官踢翻,“五日内?我军粮草只够三日,你是要让我军饿着肚子打仗吗?”
粮草官哭丧着脸:“将军息怒,下官已尽力催办,但南阳那边……”
孙坚猛地醒悟,咬牙切齿:“袁术!定是袁术这厮公报私仇!”
程普等人也明白过来。袁术因盟主之争怀恨在心,如今总督粮草,正好拿捏孙坚。
“主公,”韩当急道,“粮草不济,军心必乱。不如暂且退兵,等粮草到了再战。”
“不可!”孙坚斩钉截铁,“我军连胜两阵,士气正盛。此时退兵,前功尽弃!更让华雄耻笑!”
他强压怒火,对粮草官道:“你再去催,告诉南阳那边,若两日内粮草不到,我孙坚亲自去找袁公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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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粮草官慌忙退下。
孙坚环视众将,沉声道:“此事暂且保密,不可动摇军心。从今日起,全军口粮减半,坚持三日。三日内,我必破汜水关!”
“主公……”众将欲言又止。
“执行军令!”孙坚不容置疑。
六月二十四,孙坚第三次攻关。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清晨列阵时,孙坚就察觉到异常。往日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江东军,今日却有些萎靡。许多士卒脸色发黄,眼中无神——口粮减半,这些精壮汉子根本吃不饱。
更糟的是,不知从哪传来的流言,在军中悄悄蔓延:
“听说粮草断了……”
“南阳那边卡着我们粮饷……”
“再打下去,要饿肚子打仗了……”
军心浮动,士气低落。
华雄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异常。他率军出关,却不急于冲锋,而是在关前列阵,扬声大笑:
“孙坚!听闻你军粮草断绝,士卒饿得站都站不稳了?何不早早投降,我赏你一顿饱饭!”
这话如刀子般扎进江东军心中。许多士卒面面相觑,流言竟是真的!
孙坚大怒:“华雄休要猖狂!”拍马出战。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体力不济。昨日口粮减半,今早只吃了半块干饼,挥刀时手臂发软。
华雄越战越勇,长刀如狂风暴雨。战至十回合,孙坚一个疏忽,被华雄一刀划破肩甲,鲜血迸溅。
“主公!”程普、黄盖急忙杀出,救回孙坚。
华雄也不追击,勒马大笑:“孙坚,今日饶你一命!回去吃饱了再来送死!”
西凉军哄然大笑,退回关内。
江东军士气跌至谷底。
回到大营,孙坚肩伤包扎完毕,脸色铁青。军医刚退下,程普便急报:“主公,今日有三十七人逃亡,都是饿得受不了的。”
“什么?”孙坚拍案而起,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黄盖叹道:“主公,粮草之事,瞒不住了。今日华雄当众喊破,全军皆知。再这样下去,不用西凉军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孙坚沉默良久,缓缓坐下,眼中满是疲惫:“袁术……袁术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韩当怒道:“主公,不如我们退回酸枣,当众揭发袁术克扣粮草之罪!”
“不可。”孙坚摇头,“此时退兵,若被衔尾而击,恐军心涣散,有败军之兆。”
“那怎么办?”祖茂急道,“粮草只够明日一日了。明日若再攻不下汜水关,后日军中就要断粮!”
帐中一片死寂。
正此时,亲兵又报:“主公,营外有一支车队,说是吴郡蔡太守派人送粮来了!”
“什么?”孙坚霍然起身,“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