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袁公路,你拿什么跟我抢盟主?

“公路公确是最佳人选!”

“嫡子为尊,古之礼也!”

袁术嘴角扬起笑意,向公孙瓒、陶谦等人微微颔首。他随即目光扫向蔡泽和孙坚,眼中带着询问,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坛上气氛陡然绷紧。

袁绍这边,冀州牧韩馥犹豫片刻,还是出列道:

“诸公,本初虽为庶出,然才德俱佳,更兼首倡大义,檄文传遍天下。太傅蒙难,本初悲愤填膺,此仇此恨,天地可鉴!若论讨董之心之切,无人出本初之右!”

袁遗也道:“我袁氏一门,本初、公路皆英才。然本初年长,阅历丰富,更宜统帅大军。”

“说这些虚的作甚?”济北相鲍信性子最急,大步走到坛中,声如雷鸣,“打仗靠的是兵强马壮!本初兄有三万渤海军,皆为百战精锐;公路兄有两万南阳军,也是天下强兵。但诸位别忘了——”他环视众人,“檄文是本初兄发的!檄文上说‘奉天子密诏’——这密诏何在?还不是本初兄一力担当!这份胆识,这份担当,就该当盟主!”

“鲍将军所言极是!”刘岱大声附和,“我等起兵,是为讨贼,不是来论家世的!谁有胆识、有担当,谁就当盟主!”

两边各执一词,争论渐起。

袁绍、袁术二人虽未直接开口,但目光已经交锋数次。袁绍面色沉静,但袖中双手紧握,青筋暴起;袁术笑容依旧,眼中却寒光闪烁。

坛下各军士卒似乎也感受到坛上的紧张气氛,开始窃窃私语。渤海军与南阳军彼此怒目而视,若不是军纪约束,几乎要当场冲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争论最激烈时,蔡泽向前一步。

这一步很轻,但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蔡泽走到香案前,面向众诸侯,拱手环礼:

“诸公,容泽一言。”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朗透彻,在一片嘈杂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坛上顿时安静。

蔡泽目光扫过袁绍、袁术,缓缓开口:

“今日会盟,为的是讨伐国贼,匡扶汉室。盟主之位,关乎二十万将士性命,关乎天下苍生福祉。故当选贤任能,而非论嫡庶、比兵力。”

他顿了顿,先看向袁术:

“公路兄,四世三公嫡子,坐拥南阳富庶之地,兵精粮足,更兼早年任职虎贲,深谙禁军制度,确是人选。”

袁术面露得色,微微颔首。

蔡泽话锋一转,看向袁绍:

“本初兄,虽为庶出,然胸怀大志,首倡义举,传檄天下。太傅蒙难,举家殉节,本初兄与董卓有血海深仇,讨贼之心最为炽烈。更兼麾下渤海军精锐,将校用命,也是人选。”

他这番话看似两不相帮,实则已暗藏机锋——强调袁绍“讨贼之心最为炽烈”。

袁绍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蔡泽继续道,声音陡然提高:

“然则,泽以为,今日选盟主,要看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看谁更能负重前行!讨董之战,绝非一朝一夕。可能有败仗,可能有挫折。盟主需能在败时不馁,能承受千钧重压!”

“其二,看谁更能调和诸将!十八路诸侯,二十万大军,来自天南地北,军制不同,号令不一。盟主需有海纳百川之胸襟,需能化解矛盾,凝聚人心!”

“其三——”蔡泽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看谁更无私心!讨董是为国除贼,非为个人功业。盟主需能公正无私,不偏不倚,赏罚分明!”

他转身向袁术深揖一礼:“公路兄勿怪,泽直言了——公路兄才略过人,然性喜华贵,好排场。此为个人喜好,本无不可。然统帅大军,需与士卒同甘共苦。公路兄可能做到?”

袁术脸色一变,刚要反驳,蔡泽已转向袁绍:

“本初兄为人宽厚,能容人,善纳谏。昔年在洛阳,结交豪杰,门客三千,无论寒门世家,皆能礼遇。更兼今日这身冕服之下——”蔡泽忽然伸手,指向袁绍左臂那道伤疤,“是本初兄割掌写檄文、歃血为誓留下的疤痕!这份决绝,这份担当,泽亲眼所见!”

话到此处,意思已明。

坛上一片死寂。

袁术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蔡泽,眼中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孙坚大步上前,声如雷霆:

“景云所言,正是坚心中所想!打仗不是比谁家世好,是比谁能打胜仗!本初兄首倡大义,与董卓有血海深仇,必会死战到底!我孙文台,愿奉本初兄为盟主,冲锋陷阵,绝无二话!”

孙坚一表态,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孔融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景云、文台之言,老朽深以为然。讨董大业,需同心协力。本初能得景云、文台如此推崇,必有过人之处。老朽也支持本初。”

刘岱本是武将,最重实际,见孙坚这等猛将都支持袁绍,当即拍案:“文台兄勇冠三军,他都支持本初,我刘岱还有什么话说?本初兄,这盟主之位,你就别推辞了!”

张邈见状,长叹一声:“既然诸公皆推本初,邈也无异议。”

一时之间,坛上十之七八的诸侯都表态支持袁绍。

袁术孤立无援,脸色铁青。他猛地看向公孙瓒,眼中满是质问。

公孙瓒眉头紧皱,与袁术对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拱手道:“既然众望所归,瓒也无异议。只望本初兄能统帅大军,早日诛杀国贼。”

陶谦、乔瑁等人见状,也纷纷改口。

大势已去。

袁术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像。晨风吹动他冠上的雉尾,那两根华丽的羽毛在风中颤抖,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袁绍深吸一口气,走到坛中央,向众诸侯深深一揖:

“蒙诸公厚爱,绍愧不敢当!然讨董大业,关乎社稷存亡,绍虽不才,愿担此重任!”

他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坛上坛下:

“既为盟主,绍当立誓:必公正无私,不偏不倚;必从谏如流,集思广益;必身先士卒,不畏艰险!凡我同盟,齐心协力者,绍必厚待;怀有二心者,军法从事!”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说罢,他转向袁术,又是一揖,语气诚恳:

“公路,你我为兄弟,当同心协力。绍知你才略过人,更兼南阳富庶,粮草充足。大军远征,粮草为先。绍欲请公路总督粮草,供应全军。此任关乎全军命脉,非公路不能胜任!不知公路可愿相助?”

这一手极为高明。既给了袁术实权——总督粮草确是关乎全军命脉的要职;又将他调离前线——粮草官虽重要,但远离战功,且易招怨言。

小主,

袁术心中恨极,但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他知道,此刻若再推辞,便是公然与整个联盟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