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扬州剿匪

吕范迟疑道:“若他们宁死不降……”

“那就成全他们。”蔡泽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肃贪时我杀了八人,是为正官场风气。剿匪若有必要,杀八百、八千,也要还商路太平。”

帐中一片肃然。

三日后,七月十三,东南风起。

辰时初刻,联军七千将芦苇荡四面围定。东南方向,数百艘小船满载火油、硫磺、硝石等引火之物,悄然进入预定位置。

蔡泽亲临前线,站在一艘楼船船头。典韦、许褚一左一右护卫,郭嘉、戏志才立于身侧。

“主公,已清场完毕。”辛毗乘快船来报,“三日内,出荡渔民、樵夫等良民五百余人,皆已妥善安置。荡中应当只剩匪众。”

蔡泽点头,举起右手。

战鼓擂响。

“点火——”

令旗挥舞。数千支浸透火油的火把被投入芦苇荡,硫磺、硝石遇火即燃。盛夏的芦苇本就干燥,东南风一吹,火势如狂龙般向西北席卷而去。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火光映红了江水,也映红了蔡泽沉静的面容。他想起前世史书中那些“火烧连营”的战役,想起为达目的不得不行的狠辣决断。乱世之中,仁慈要有锋芒,否则便是软弱。

一个时辰后,火势已蔓延至荡子深处。

突然,西北方向的水道中,冲出一支船队。约五十余艘涂成芦花色的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江面。当先一艘船上,站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赤着上身,手提一柄丈二长矛,正是周通。

“官兵欺人太甚!”周通声音如雷,在江面上回荡,“烧我家园,断我生路!今日拼个鱼死网破!”

五十艘匪船直扑官兵船队。

蔡泽冷笑:“终于出来了。传令:前军迎战,两翼包抄,后军截断归路——一个不许放走!”

凌操率吴郡水军在前,张合率豫章水军在左,牵招率会稽水军在右,朱灵率丹阳水军断后,四面合围。官兵船大而固,匪船小而快,在开阔江面上展开激烈水战。

周通确实悍勇,他驾着小船左冲右突,长矛翻飞,接连挑翻三艘官兵走舸。蒋平则在后方指挥,不断变换阵型,试图撕开包围圈。

蔡泽在楼船上看得分明,指着蒋平所在的那艘指挥船:“典韦,带一队精锐,擒贼先擒王。”

“诺!”典韦领二十名亲兵,乘两艘快船直扑过去。

蒋平见势不妙,急令船只后撤。但典韦已凌空跃起,如大鹏展翅般落在匪船上,双戟挥舞,虎虎生风。不过片刻,船上匪众非死即伤,蒋平被典韦一戟拍翻,生擒活捉。

主将被擒,匪船阵脚大乱。

周通见状目眦欲裂,竟驾船直冲蔡泽所在的楼船。他水性极佳,在距离三十丈时突然弃船入水,如游鱼般潜向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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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小心!”许褚怒吼,持双锤护在蔡泽身前。

水面炸开,周通如蛟龙出水,从楼船侧面跃起,长矛直刺蔡泽面门!

“铛——”

许褚巨锤横扫,与长矛狠狠撞在一起。周通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甲板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力气!”周通咬牙,再度扑上。

许褚冷笑,双锤如狂风暴雨。周通勉力支撑,不过十合,长矛被一锤砸飞,人被震得连连倒退。

“绑了!”许褚喝道。

亲兵一拥而上,将周通捆得结实。

主副皆擒,余匪或死或降。至午时,战事平息。此战斩匪二百余,俘六百余,只有少数趁乱逃脱。官兵伤亡不足百人,可谓大胜。

彭泽城外临时营地,周通、蒋平被押到蔡泽面前。

二人浑身湿透,周通昂首挺胸,虽被缚却仍有一股悍勇之气。蒋平则面色灰败,低头不语。

蔡泽坐在胡床上,仔细打量周通。此人年约三旬,面如重枣,虎目浓眉,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遍布旧伤疤痕,确是一员悍将。

“周通,蒋平。”蔡泽缓缓开口,“为匪八年,劫掠商船数百,杀伤人命过千,按律当斩。”

周通冷笑:“要杀便杀!啰嗦什么!”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蔡泽话锋一转,“你们熟悉水性,擅操舟船,是水战的人才。为匪可惜了。”

蒋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

周通却嗤笑:“说得好听!等利用完了,还不是兔死狗烹?”

蔡泽不怒反笑:“我蔡泽行事,有目共睹。肃贪时,该杀的杀,可救的救。对官如此,对匪亦如此。”他顿了顿,“听说你们都有家眷?难道要他们一辈子顶着‘匪属’的污名,见不得光?”

这话戳中了二人软肋。周通嘴唇颤动,蒋平已眼眶发红。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从俘虏堆里挤出来,扑到周通身边:“爹!”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皮肤黝黑,眼睛明亮,虽衣衫褴褛,但骨架宽大,站在那里如小牛犊般结实。他身后还跟着个稍瘦些的少年,年约十一二岁,眉眼清秀。

周通看见儿子,终于长叹一声,单膝跪地:“周通……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