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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箭矢穿透皮肉,钉入胸膛,撕裂喉咙,打断骨骼。
一名黄巾长矛手挺矛前冲,一支箭射中他的面门,从鼻梁射入,后脑透出。他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挺挺倒下。
另一名刀斧手举刀狂吼,三支箭同时射中他——一支射穿咽喉,一支射中心口,一支射中小腹。他如被无形之手猛推,向后倒飞,撞倒身后两人。
又一个中年汉子,穿着破旧的皮甲,左臂已中一箭,却依旧前冲。第二支箭射中他的右腿,他跪倒在地,却还举着刀嘶喊:“黄天当立!岁在……”第三支箭射穿他的嘴巴,将后半句口号永远堵在喉咙里。
两轮箭雨,黄巾前军已倒下近两千人。
尸体堆积,血流成渠。
但冲锋的浪潮依旧没有停止。
狂热的信仰,有时比严明的军纪更可怕。死亡不仅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激起了某种殉道般的疯狂。
三百步。
蔡泽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令旗挥动得格外沉重。
强弩营上前。五百张蹶张弩,需用脚蹬才能上弦,此刻已全部就位。
同时,中军黄忠饮羽军再次张弓——这一次是直射,箭镞对准了冲到最近的敌人。
“放!”
邓当长剑挥下。
“崩崩崩——!”
弩弦弹动之声沉闷有力,如死神的叹息。
五百支弩箭离弦,如五百条毒蛇,直扑黄巾前军。
弩箭比弓箭更重,更快,穿透力更强。
一名黄巾盾兵举着包铁木盾,盾牌被弩箭射中,“轰”一声炸裂,木屑纷飞。弩箭余势未减,射穿他的胸膛,带出一蓬血雾。
另一支弩箭射穿三人——第一人被射穿胸膛,第二人被射穿腹部,第三人被射穿大腿。三人如糖葫芦般串在一起,倒地哀嚎。
又一箭射中战马,战马惨嘶人立,将背上骑士摔下。那骑士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冲来的同袍踩踏致死。
三轮箭雨过后,黄巾前军已倒下三千余人。
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冲锋的势头终于为之一滞。
最前排的黄巾士卒,看着满地尸体,看着哀嚎的同伴,眼中的狂热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他们冲锋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人开始回头望。
但身后是汹涌的人潮。
十万大军全线压上,前排想停,后排却还在冲。人挤人,人推人,阵型彻底乱了。
“不许停!冲!继续冲!”李大目在阵中狂吼,一刀砍翻一个退缩的士卒,“大贤良师看着我们!后退者永世不得超生!”
黄龙也在嘶喊:“冲过去!只要冲过去,他们的弓箭就没用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在督战队的屠刀和信仰的恐吓下,黄巾军再次鼓起勇气,踏过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
二百步。
已经能看清官军阵中士卒的脸,能看清他们冰冷的眼神,能看清他们手中雪亮的刀锋。
一百步。
弓弩已无效,该短兵相接了。
黄巾前军发出最后的狂吼,举起兵器,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官军阵中,蔡泽终于拔剑。
剑指前方,声音清朗却传遍三军:
“迎敌——!”
“杀!!!”
四万八千官军齐声怒吼,那声音整齐划一,如雷霆炸响,瞬间压过了黄巾杂乱的呐喊。
最先迎敌的,是邓当的陷阵军。
三千陷阵军,着轻甲,持环首刀,背短弩。他们没有重甲步兵的厚重,却有轻步兵的敏捷。他们在阵前列成三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手中短弩齐射。
“砰砰砰——!”
短弩射程虽近,但威力不小。冲在最前的黄巾士卒如割麦般倒下。
但黄巾人潮实在太大了。
倒下一排,又涌上来一排。尸体在阵前堆积,鲜血汇成小溪。
“收弩!拔刀!”邓当怒吼。
随后,徐晃的镇岳军迎上。
四千重甲步兵,着全身铁甲,持长戟大盾,如移动的铁壁,缓缓前压。盾牌相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长戟从盾牌间隙刺出,寒光闪闪。
徐晃策马列于阵前,手持开山大斧,面色沉毅如铁。他看着汹涌而来的黄巾人潮,眼中毫无惧色。
“镇岳军!”徐晃声如洪钟,“今日,便让贼子见识何为铜墙铁壁!”
“吼——!”四千重甲步兵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轰——!”
两军撞在一起。
血肉与钢铁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最前排的黄巾士卒,撞在铁盾上,如撞上山岳。骨断筋折,口喷鲜血。但后排还在涌来,人潮如浪,一波接一波拍打在铁壁上。
“刺!”徐晃在阵中怒吼。
长戟齐出。
“噗噗噗——!”
戟刃刺入肉体,带出血肉碎块。黄巾士卒惨叫着倒地,但立刻有更多人补上。他们用身体撞,用刀砍,用矛刺,试图撕开这道铁壁。
徐晃见前军稳住阵脚,策马在阵前来回巡视。他目光如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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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后左翼出现险情。
一队约五百人的黄巾精锐,由一名悍将率领,猛攻左翼防线。那悍使使一杆狼牙棒,力大无穷,连破三面铁盾,斩杀十余名镇岳军士卒。
“让我来!”
徐晃一夹马腹,直冲左翼。那黄巾悍将见徐晃冲来,狞笑一声,狼牙棒高举:“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