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赵俨,赵伯然。机敏善辩,口若悬河,明于律例,洞察世情,善于协调纷争,通达事务,尤擅体察人情微妙之处,乃不可多得的通达之才。”赵俨行礼时,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蔡渊,从眉眼神态到举止气度,那笑容显得真诚而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俨,见过蔡将军,将军风采,令人心折。”
最后一位,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有神,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刚直与近乎执拗的坚定。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青松,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度,仿佛随时准备为心中的道义据理力争。
“这位是辛毗,辛佐治。性情刚直,守正不阿,宁折不弯,见识不凡,言必有中,一语中的,乃诤臣之选,未来之魏征也。”钟繇的评价可谓极高。辛毗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目光直视蔡渊,毫不避讳,显出其刚毅果决、心中坦荡的个性。“毗,拜见蔡将军。”声音清越,带着金石之音。
好家伙!元常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岂止是英才,这是把颍川未来数十年的文脉气运都搬来了大半吗?一股巨大的喜悦和一种历史参与感的战栗,瞬间攫住了他。
胡昭、杜袭、赵俨、辛毗!这四位,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皆非池中之物!胡昭避世隐居,却令司马懿都敬重不已,名动天下而不仕;杜袭、赵俨、辛毗更是曹魏政权中不可或缺的能臣干吏,或镇守一方,或参赞中枢,或直言进谏,各擅胜场,青史留名!蔡渊心中震撼万分,钟繇这份“大礼”,其价值远超千军万马,厚重得让他几乎有些晕眩!这是何等的气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越过主客之位,对着四位年轻士子,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腰几乎弯成了直角,态度诚恳到了极点:“颍川蔡泽,见过孔明先生!见过子绪、伯然、佐治三位贤弟!久闻颍川文风鼎盛,多出经纬之才,今日得见四位风采,方知古人诚不我欺!孔明先生之超然,子绪贤弟之沉稳,伯然贤弟之机敏,佐治贤弟之刚直,皆令泽心折!能于此地此时,得遇诸位,实乃泽三生之幸!”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推崇,毫不作伪。
四人见蔡渊身为名噪一时的将军,功勋卓着,竟如此谦逊自抑,毫无少年得志的骄矜之气,反而对他们这些尚无官身、甚至年纪尚幼的白衣士子行此大礼,心中那份因名声而产生的距离感瞬间消融大半,好感油然而生,纷纷郑重还礼。胡昭淡然道:“蔡将军太过谦了,昭乃山野闲人,粗通文墨,当不得先生之称,将军如此,折煞昭了。”杜袭、赵俨、辛毗则口称“拜见蔡将军”,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真诚。
双方重新落座,郭嘉和枣祗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戏志才笑着对蔡泽解释道:“主公,您与奉孝出去这一趟,元常可也没闲着。他将孔明几位请来,我们正说起主公招贤纳士、安定地方之志,几位皆是有感于主公仁德,方才在此畅谈。”
那四位士子也在暗暗打量蔡渊。见他如此年轻,面容俊朗,与自己等人年纪相仿甚至比胡昭还小,眉宇间虽隐含沙场磨砺出的英武之气,但谈吐间却温文尔雅,礼数周到,再对比自身尚在求学或初露头角,已然名扬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心中不免生出“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与探究——这位同龄人,究竟有何等魅力与能力,能在乱世中迅速崛起?
蔡渊心知这是展示自己、招揽人才的关键时刻,他收敛心神,神色变得郑重而略带忧色,对众人道:“诸位皆是颍川俊彦,腹有锦绣,泽亦不敢虚言矫饰。如今长社虽捷,然黄巾余孽犹存,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散布四野,为祸乡里。泽奉命清剿颍川残余贼寇,恢复民生,安抚地方,每一日皆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郡县残破,流民哀嚎,政务军务,千头万绪,泽虽竭尽全力,仍常感力不从心,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