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蔡渊将郭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是笑着招呼大家继续饮酒吃菜。然而,“玉壶冰”只有三小坛,四人分饮,每人也不过两三杯便见了底。戏志才和郭嘉这两个老饕,喝得正酣畅淋漓,却戛然而止,只觉得心痒难耐,尤其是郭嘉,一想到戏志才以后每月都有一坛,而自己可能再也无缘此等美味,更是抓心挠肝。
戏志才抱着空坛,不死心地又倒了倒,可惜一滴也无。郭嘉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面前的空杯和分到的小酒壶检查了又检查,那小心翼翼又带着无限惋惜的模样,看得蔡渊心中暗笑不已。郭嘉心中更是暗暗笃定:以后定要找个由头,多去“拜访”戏志才,非得把他的配额喝光不可!
就在二人对着空杯空坛怅然若失之际,蔡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次对亲卫队长点了点头。亲卫队长会意,又从木匣中取出一个更小、但做工更为精巧,通体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细颈瓶。
蔡渊接过玉瓶,对众人笑道:“‘玉壶冰’虽好,却还算不得极致。今日高兴,再请诸位品鉴一品。”说着,他轻轻拔开以蜜蜡封存的瓶塞。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香气爆发,反而是一股极其内敛、醇厚到极致的馥郁芬芳,如同沉睡的美人缓缓苏醒,悄然弥漫开来。这香气比“玉壶冰”更加深沉、复杂,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仿佛凝聚了天地精华,闻之令人心醉神迷,仿佛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如果说“玉壶冰”的香气是清泉流淌,那这瓶中之物的香气,便是深潭蕴玉,光华内敛,却底蕴无穷!
整层酒楼的食客再次被这更胜之前的异香吸引,不少人甚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伸长脖子望向这边,眼中充满了渴望与震惊。但看到蔡渊身边那些目光锐利、气息沉稳的护卫,又无人敢上前造次,只能拼命吸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仙酿气息,徒呼奈何。
戏志才鼻子耸动,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蔡渊手中的玉瓶,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主……主公,这……这又是什么酒?”
蔡渊抚摸着温润的玉瓶,淡然道:“此酒名为‘秋露白’,乃是我家作坊偶然所得之最高杰作,取天地精华,经秘法锤炼,产量极稀,百不及一。其价……非王公贵胄,倾家荡产亦难求一饮,约莫……五十金一瓶吧。”
“五……五十金?”戏志才和郭嘉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食客们更是彻底死心了,这已不是他们能肖想的世界。
蔡渊示意亲卫用专用的玉杯为三人(包括钟繇)各斟了浅浅一小杯。酒液晶莹剔透,毫无杂质,在玉杯中微微晃动,竟似有流光溢彩。
“请。”蔡渊举杯。
三人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是深深嗅了一下那醉人的馥郁,然后才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戏志才和郭嘉浑身一震,仿佛有道电流穿过身体。那滋味难以用言语形容万分之一,极致的醇厚、绵密的口感、层次分明的香气在口中轰然炸开,却又完美融合,顺喉而下,带来的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温暖与满足,仿佛所有的烦恼、困顿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干净,只剩下无尽的愉悦与安然。
“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戏志才闭着眼,喃喃自语,眼角竟有些湿润。郭嘉也是久久无言,沉浸在那种极致的享受中,之前所有的算计、矜持,在这一杯酒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戏志才回过神来,看着那珍贵的玉瓶,又是馋涎欲滴,又是自知囊中羞涩,忍不住带着哭腔对蔡渊道:“主公……这……这‘秋露白’……就不能……降降价吗?这……这谁喝得起啊!”
蔡渊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莞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志才何必忧心?你既为我军师祭酒,劳苦功高,每年,特赐‘秋露白’一瓶。”
每年一瓶!
戏志才闻言,如闻仙音,激动得差点当场给蔡渊跪下,声音哽咽,涕泪交加:“主公!主公待忠,恩同再造!忠……忠必以此残躯,为主公效死!纵使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他感觉自己的忠诚度已经被这美酒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