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面色沉凝如水的皇甫嵩,闻言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密信,目光如电般迅速扫过。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眼中精光爆射!
“好!好一个蔡景云!好一个雷霆之势!”皇甫嵩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带一丝沙哑,他猛地一拍栏杆,“传令全军!即刻起,不计代价,全力猛攻!告诉袁绍、曹操,以及所有将士,蔡泽将军已大破黄劭,正率得胜之师兼程赶来,侧击贼军!决胜之时,就在此刻!各部务必死死缠住当面之敌,待蔡将军兵锋一到,内外夹攻,尽歼此獠!”
“另!”皇甫嵩看向身边传令官,语气斩钉截铁,“派出最快的哨骑,持我令箭,向南寻找蔡泽所部!告诉他,我军已全力发动总攻,缠住贼军主力,令其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直插彭脱、吴霸侧后,给予致命一击!快!”
“诺!”传令官大声领命,飞奔而下。
很快,激昂奋进的号角声和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再次响彻汉军阵营,伴随着各级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援军正在赶来!”“兄弟们!坚持住!胜利在望!”“杀啊!不能让蔡将军抢了头功!”
这消息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所有苦战已久的汉军将士心中!原本因久战而有些低落的士气陡然暴涨,疲惫的身体里仿佛又涌出了新的力量!汉军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和不顾一切,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凶猛的咆孝。
与之相反,黄巾军方面,汉军突然爆发出的决死攻势和那隐隐传来的关于“援军”、“侧翼”的呐喊,还是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开来。一种不安和恐慌的情绪,在久战疲敝的黄巾士卒心中不可抑制地滋生、扩散。
彭脱和吴霸也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亲自弹压、督战,甚至亲手砍翻了几名后退的士兵,但依然无法完全遏制住战线各处开始出现的松动。他们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
“快!再快一点!”蔡渊不断催促着行军中的部队。他已经接到了皇甫嵩派来的哨骑,得到了全力进攻、加速侧击的明确指令。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得知主力正在前方血战等待他们,胜利的荣耀和使命感驱使着他们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潜力。队伍如同一条奔腾的长龙,掠过原野,穿过丘陵,距离那杀声震天的轩辕关战场越来越近。
当先导的斥候回报已经能够清晰看到轩辕关轮廓以及关前那庞大而混乱的黄巾营寨时,蔡渊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黄忠、徐晃、潘璋,听令!”
“末将在!”
“贼军主营寨位于我军西北方向,皇甫公正率主力从正面及两翼猛攻。我军现处其东南侧后!”蔡渊用马鞭指着远处烟火冲天的战场,语速极快,“黄忠率饮羽卫及本部步兵,为我军前锋,直插敌营东南角,那里栅栏低矮,防守空虚,给我撕开缺口!”
“徐晃镇岳营,紧随黄忠之后,缺口一开,立即投入,向纵深碾压,分割敌阵!”
“潘璋率本部机动兵力,护住我军侧翼,并随时准备扩大战果!”
“各部无需整顿队形,保持进攻锋矢,一鼓作气,打穿它!”
“诺!”三将眼中战火燃烧,齐声领命。
没有丝毫休整,蔡渊军这柄锋利的宝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刺向了黄巾军毫无防备的侧后软肋!
黄忠一马当先,五百饮羽卫精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快速接近黄巾营寨东南角。果然如蔡渊所料,这里的防守极其薄弱,仅有少量老弱病残和受伤的士兵驻守,栅栏也大多简陋低矮,甚至有些地段只是用废弃的大车和杂物堆积而成。
“弓弩手,覆盖射击!清理寨墙!”黄忠冷静下令。
一片密集的箭雨腾空而起,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寨墙上那些探头探脑、尚未反应过来的黄巾哨兵和零星守军清扫一空。
“刀斧手,上前!破开栅栏!”
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刀斧手怒吼着冲出,用战斧、环首刀疯狂噼砍着脆弱的木栅,或用挠钩奋力拉扯。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大段的栅栏在短短数息之内便被强行破开数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徐晃的镇岳营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也从缺口处隆隆开进。他们一入营内,根本不与零散敌人纠缠,而是按照预定计划,结成坚实的冲击阵型,如同一柄巨大的重锤,向着黄巾军阵营的纵深,向着厮杀声最激烈的核心区域,猛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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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璋则率领部下,迅速控制住突破口两侧,并派出小队向左右席卷,清剿残敌,扩大突破口,确保后续部队畅通无阻。
随后,黄忠长刀出鞘,身先士卒,第一个从缺口处跃入营内!在他身后,五百饮羽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从蔡渊军突然出现在侧后,到黄忠部破开营垒,再到徐晃部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石火,迅猛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