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目光扫过激烈厮杀的战场,迅速做出了决断。他招来身边一名绝对心腹的亲卫队长,以指挥作战、调动预备队为掩护,将其拉到一旁,避开主要军官的视线,用最快的语速、最严厉的语气下达了密令:
“你立刻去找韩忠!告诉他,西门有变,官军已经攻破西门瓮城,杀入城内。命他即刻率领八千本部最精锐的老兵,悄悄脱离战场,火速回援城内,清剿入城之敌,务必将对方撵出西门!告诉他,此乃死令!无论如何,要将入城汉军赶出去,至少也要将他们阻滞在西门附近!本使随后便亲率大军接应!快去!”
亲卫队长心领神会,重重一点头,立刻转身离去,利用混乱的战场,悄无声息地找到了正在一线奋力搏杀的韩忠。
韩忠听到密令,心中也是猛地一沉。他也知道西门若是守不住那宛城就彻底丢了。“末将……领命!” 韩忠咬牙,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召集了麾下最核心的、原本来自西门的八千老兵。这些人是黄巾军中真正的骨干,战斗经验丰富。韩忠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以“城内出现奸细骚乱,奉神上使之命回防”为由,迅速带领这八千人,悄无声息地撤出了东门战斗序列,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和熟悉的小路,向着西门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离去,虽然悄然,但还是让本已吃紧的东门防线压力骤增,张曼成不得不立刻调整部署,填补韩忠部留下的空缺,心中更是焦灼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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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由徐晃、黄忠、潘璋、凌操所率的汉军先锋,在彻底粉碎了西门瓮城的抵抗后,正沿着通往城中心的主干道,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向前!他们的目标明确——郡守府,张曼成!
“快!快!不要恋战,直取贼酋!” 徐晃浑身浴血,威侯断岳早已被染成暗红色,他咆哮着冲在最前面,如同战车的锋矢,任何敢于挡在路上的零星黄巾抵抗,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黄忠则如同沉默的阴影,手持凤嘴刀,护卫在侧翼,精准地清除着来自屋顶、巷口的冷箭和突袭。潘璋和凌操则率领本部,扩大着突破口,如同洪水漫灌,向两侧巷道扩散,制造更大的混乱。
然而,韩忠对宛城街巷了如指掌。他率领的八千生力军,并未傻傻地直冲汉军兵锋,而是利用复杂的地形,试图抢占了汉军先锋前方一处相对宽阔的十字路口,并迅速利用街垒、杂物构筑起一道临时防线,企图将汉军阻挡于此。
就在徐晃一马当先,冲近这处路口,眼看就要撞上敌军阵地之时,前方街垒后,猛地站起一员将领,正是韩忠!他手持点钢长枪,指着徐晃,声如洪钟,试图提振因急速行军和得知坏消息而有些低落的士气:
“前方汉将听着!此路不通!我韩忠在此,休想再前进一步!儿郎们,为了黄天,为了神上使,杀——!”
“结阵!突击!” 徐晃根本懒得废话,看到有敌军拦路,而且是条大鱼,眼中战意更是熊熊燃烧,威侯断岳向前一挥,汉军先锋立刻由行军纵队转为突击阵型,如同一个紧密的钢铁拳头,狠狠砸向韩忠仓促构建的防线!
“轰!”
两股洪流再次狠狠相撞!这一次,是在更加狭窄的街巷之间!瞬间,断臂残肢横飞,鲜血泼洒得到处都是!双方士兵拥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完全是最残酷的贴身肉搏!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战刀贴着地面砍向小腿,怒吼声、惨嚎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韩忠目光死死锁定在汉军阵中那员如同杀神般的威侯断岳将领身上。他知道,必须挡住此人,否则防线一触即溃!“那汉将!可敢与韩忠决一死战?!” 他企图用单挑来拖延时间,提振士气。
徐晃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狂笑:“匹夫之勇,也敢聒噪!徐公明来取你首级!” 他根本不受激将,但斩杀敌将本就是破阵最快的方式!他咆哮着,如同狂暴的犀牛,挥舞威侯断岳,直接冲向了韩忠所在的位置!挡在他面前的黄巾军,如同麦草般被他的威侯断岳扫开,根本无法阻挡其片刻!
韩忠见徐晃来势如此凶猛,心中一横,知道已无退路,挺枪迎上!枪尖寒光一点,直刺徐晃面门,又快又狠!
徐晃不闪不避,威侯断岳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自下而上,一个猛烈的撩击,竟是直奔韩忠长枪的中段——“镪!” 巨响声中,韩忠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枪险些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好大的力气!” 韩忠心中骇然,但他也是久经沙场,顺势后退半步,卸去力道,长枪如同毒蛇般抖动,幻出数点寒星,分刺徐晃咽喉、心窝、小腹,试图以巧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