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勇不可挡,接连劈翻十余名黄巾,甚至一度迫近孙夏,刀锋差点削掉对方的头皮。东门的防线,在他的猛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但个人的勇武终究有其极限。一名黄巾军悍卒不顾生死地合身扑上,死死抱住了孙坚的左腿,虽然下一秒就被孙坚一刀斩杀了大半头颅,但这短暂的阻滞,让数杆长矛趁机刺来!孙坚奋力格挡,肩甲还是被一矛刺穿,鲜血顿时涌出!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后续攀爬的汉军被城头集中火力阻击,登上城头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将军!缺口要被堵死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军侯嘶哑地喊道,他的一条胳膊已被砍断,仅凭另一只手握着战刀。
孙坚环顾四周,看着身边越来越少、人人带伤的部下,看着城下依旧在疯狂涌来、却在云梯上不断被射落、砸下的同泽,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暴怒涌上心头。他第三次登城,第三次看到了破城的希望,却再一次被这铜墙铁壁和无穷无尽的人命消耗逼入绝境!
“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古锭刀狂舞,逼退再次涌上的敌军,嘶声吼道:“撤!先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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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出了几乎全部登城精锐的代价后,孙坚带着寥寥数人,满身浴血,不得不再次从这地狱般的城头撤下。东门之下,汉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高耸得几乎与城墙平齐,后续的士兵不得不踩着这由同泽血肉铺就的斜坡向上冲锋。冲车依旧在徒劳而固执地撞击着城门,但那“咚!咚!”的巨响,此刻听来却像是为这无数亡灵敲响的丧钟。
与此同时,南门和北门的战况同样惨烈到了极致。赵瑾和张超指挥的部队,同样得到了朱儁倾尽全力的支持,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垛口,都在进行着寸土必争的血腥拉锯。双方士兵的神经都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往往为了争夺一小段城墙的控制权,就要反复易手数次,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城墙根下,护城河早已被尸体和血水填满、堵塞,散发出冲天恶臭。
而与这三面城墙炼狱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门的“战场”。
蔡瑁部的荆州军,如同惊弓之鸟,他们的“攻势”更像是一场拙劣而屈辱的默剧。士兵们磨磨蹭蹭,在军官虚张声势的驱赶下,慢吞吞地向城墙移动。射出的箭矢绵软无力,大多落在空地上。扛着云梯的步卒,距离城墙尚有百步,只要城头象征性地射下几轮并不密集的箭矢,便立刻“惊慌”后退,丢下几具不知是真是假的尸体,乱哄哄地溃散下来,任军官如何弹压,也只是在安全距离外重新集结,重复着这令人齿冷的表演。
城头上的黄巾守军,起初还严阵以待,但很快就被荆州军这不堪入目的表现逗乐了,嘲讽声、鄙夷的唾骂声毫不掩饰地传来。
“哈哈哈!看那帮没卵子的汉狗!白天被打断了脊梁,晚上连样子都不会做了!”
“滚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蔡瑁那厮是不是已经吓尿裤子了?”
这些声音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个荆州军士卒的脸上,他们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却无人敢真正向前。这份彻头彻尾的“拉胯”表现,通过探马和守军带着讥诮的汇报,迅速传到了坐镇郡守府、密切关注着四面战局的张曼成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