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如同冷水浇头,“大业未成,现在还不是我们彻底放松,高枕无忧的时候!”
他走到大厅门口,指向城外汉军营地的方向,声音冰冷:
“朱儁老狗还在城外,数万汉军还在虎视眈眈!他们就像受伤的野狼,绝不会甘心失败!今夜我们虽胜,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狗急跳墙,趁着我们庆功,发起更疯狂的反扑?”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盯住韩忠:“韩忠!”
“末将在!” 韩忠立刻起身,酒意全无。
“西门防务,由你全权负责!滚木礌石,弓弩箭矢,必须连夜补充到位!士卒轮休,但值守之人,必须给我瞪大眼睛!若出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遵令!人在城在!” 韩忠肃然应命。
他又看向孙夏、韩暹等人,一一吩咐:
“南门、北门,同样如此!庆祝可以,但谁要是敢因为喝了几口马尿就误了守城大事,懈怠职守,休怪本使军法无情!”
“各段城墙,夜间值守兵力加倍!巡逻队增加频次!”
“城内宵禁,严查奸细,若有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
“所有头领,宴会结束后,立刻返回各自防区,督促防务,人不解甲,马不卸鞍!”
一道道清晰而严厉的命令,如同连珠炮般发出,瞬间将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众头领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所有人都意识到,狂欢结束了,战争还远未结束。
看着众头领纷纷领命,神色由狂热转为凝重,张曼成心中稍稍安定。他再次端起一碗酒,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最后一碗酒!”
“敬黄天!敬大贤良师!敬所有为黄天大业奋战的兄弟!”
“望诸君恪尽职守,共渡难关!待彻底击溃朱儁,与波才大帅会师洛阳之日,我等再痛饮三百杯!”
“干!”
“干!!”
众头领齐声应和,饮尽碗中酒,随即纷纷起身,带着酒意和新的使命,快步离开郡守府,奔赴各自的岗位。
喧闹的大厅迅速空旷下来,只剩下摇曳的火光和满地的狼藉。张曼成独自立于厅中,望着城外汉军大营的方向,脸上的疲惫终于难以掩饰地浮现。他成功地用一场宴会凝聚了人心,激发了士气。他肩负着大贤良师的使命,也背负着黄天大业的使命,誓要与汉军周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