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威侯断岳

最简单的词汇,最直接的渴望!大军闻令而动,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沉默而坚定地向着野猪岭隘口席卷而去,脚步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敲打着清晨的空气。

隘口之上,黄巾贼众也已乱哄哄地布防。那“截天夜叉”何曼,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身虬结肌肉,面目黝黑狰狞如恶鬼,手持一柄满是尖刺的沉重铁蒺藜骨朵,正站在木栅后,望着山下那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官军,先是心头一凛,随即强自镇定,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狂笑道:“嘿!都说江东兵如何了得,我看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儿郎们,今日便叫这些南蛮子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截天夜叉’爷爷的厉害!砍下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他身边立着两员心腹小将。左边一人,身形精悍矫健,面色狠戾,手持一杆白蜡长枪,号“过山风”陈彪,眼神飘忽,似在寻找猎物;右边一人,体魄雄壮异常,筋骨虬结,手持一对浑铁钢鞭,唤作“坐地虎”王莽,满脸横肉,煞气腾腾。此二人乃是何曼麾下最为凶悍的打手,平日劫掠,冲锋在前,颇有些恶名。

“大哥!看小弟先去挑他几员将领,煞煞他们的威风!”陈彪按捺不住,抱拳请战,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好!贤弟小心,若能斩将,记你头功!”何曼大手一挥。

官军阵中,徐晃见贼军寨栅已立,贼首嚣狂,心知需先挫其锐气,方能一举破敌。他正待下令弓弩准备,却见贼寨那粗糙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骑飞出,正是那“过山风”陈彪。

陈彪纵马至两军阵前空地,长枪遥指官军阵营,气焰嚣张地挑战:“呔!对面的江东鼠辈,听着!你家爷爷‘过山风’陈彪在此!哪个不怕死的,出来受死?躲在后头当缩头乌龟吗!”

官军阵中,几名血气方刚的军侯顿时怒发冲冠,纷纷向徐晃请战。徐晃目光如电,冷冷扫过那陈彪,缓缓摇头:“此贼精悍矫健,面色狠戾,乃凶悍之徒,亡命之辈。此乃首战,不容有失。本将亲自出马,必将擒此贼寇以祭旗。”

他猛地握紧“威侯断岳”,那沉重的战斧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对左右沉声道:“击鼓!待我亲自斩此獠,以儆效尤,扬我军威!”

“咚!咚!咚!咚!”

战鼓轰然擂响!节奏由缓至急,如同巨神的心跳,震撼着整个山谷,也点燃了每一位丹阳兵胸中的热血!

徐晃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同心有灵犀,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化作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疾驰而出!他玄色戎服外罩关键部位的鱼鳞甲,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威侯断岳”斜拖身后,斧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无胆匪类!河东徐晃在此!纳命来!”

声若九天惊雷,滚滚而去,带着无匹的霸气与惨烈的沙场气息,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陈彪只觉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座下战马都不安地踏动四蹄,他心头狂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强提一口凶气,厉声大喝:“虚张声势!看枪!”拍马挺枪,枪尖急速抖动,幻出十数点虚实难辨的寒星,如同毒蛇出洞,笼罩徐晃上身数处要害,果然迅疾狠辣,带起嗤嗤风声!

徐晃眼中寒芒爆射,面对漫天枪影,不格不挡,更无半分闪避!只见他双臂猛然发力,腰间一拧,“威侯断岳”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咆哮,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霸道绝伦、充满毁灭力量的弧线,以最简单、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拦腰横斩!管你千般变化,我只一斧破之!

“呜——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炸开!斧刃精准无比地劈砍在枪杆之上!陈彪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沿着枪杆狂涌而来,双臂瞬间麻木欲裂,虎口迸裂,鲜血淋漓,那杆白蜡长枪竟被硬生生从中砸弯,几乎脱手飞出!他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翻江倒海,心中骇浪滔天:“这厮……好恐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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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晃攻势一旦展开,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一斧既出,第二斧紧随而至,毫无间隙!“威侯断岳”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或劈、或砍、或剁、或扫,招式大开大阖,毫无花俏,每一斧都蕴含着他千锤百炼的磅礴膂力与沙场搏杀的惨烈意志!斧风呼啸,卷起地上尘土,形成一道无形的死亡领域,将陈彪连人带马彻底笼罩!

任凭陈彪枪法如何诡谲灵动,在徐晃这绝对的力量、速度与气势的碾压之下,竟如同稚童舞棍,全然施展不开!他只能凭借本能和残留的敏捷,拼命格挡、闪避,那弯曲的长枪每一次与战斧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他手臂的酸麻感越来越重,气血翻腾,嘴角已溢出血丝。

两军阵前,一片死寂!唯有战鼓声声催命,兵器碰撞之声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上。丹阳兵们屏息凝神,紧握兵刃,看着自家主将如同战神临凡,霸道绝伦,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胸中热血奔涌,恨不得立刻随主将冲杀!而黄巾贼众则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裂,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猛绝伦的官军将领?那恐怖的战斧,仿佛下一刻就要劈到他们自己头上!

不到十合,徐晃窥准陈彪一个气力不继、回枪稍慢的破绽,眼中杀机暴涨!他猛地一个假意力劈华山,引得陈彪奋力向上格挡,然而斧至中途,徐晃手腕诡异一抖,腰身扭转,“威侯断岳”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灵巧变劈为扫,带着凄厉的呼啸,拦腰扫向陈彪!

“不好!”陈彪魂飞魄散,再想变招已来不及!

“噗——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与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鲜血如同暴雨般喷洒!陈彪连人带马,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斧拦腰斩断!残躯与马尸轰然倒地,内脏流淌,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嘶——!”黄巾贼阵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徐晃勒马,横斧而立,“威侯断岳”的斧刃上,鲜血滴滴答答落下,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他目光如冷电,扫向贼寨,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无边的杀意:“土鸡瓦狗!还有谁?!!”

何曼在寨上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未等他发话,身边的“坐地虎”王莽已是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狗官!还我兄弟命来!!”他天生神力,却不善马战,当即舞动一对沉重的浑铁钢鞭,如同发狂的巨熊,步行冲出寨门,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气势汹汹!

徐晃见来将是步战,亦不托大,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倒提“威侯断岳”,大步迎上。他步法沉稳,每一步都仿佛扎根大地,与王莽的狂猛截然不同,却更显渊渟岳峙。

“来将通名!徐晃斧下,不斩无名之鬼!”声若洪钟,气势丝毫不堕。

“你爷爷‘坐地虎’王莽!受死!”王莽怒吼着,双鞭一左一右,如同两条出洞黑蟒,带着恶风,一砸天灵,一扫胫骨,势要将徐晃砸成肉泥!

徐晃知他力大,却不硬撼,身形倏忽一晃,步法精妙如游龙,间不容发地避开双鞭锋芒。“威侯断岳”借着冲势,贴着钢鞭诡异的向上一撩,斧刃直削王莽手腕!招式狠辣刁钻,角度诡异!

王莽急忙回鞭格挡。

“铛!!!”

一声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震撼的金铁交鸣爆响!仿佛两座铜钟对撞!徐晃身形微晃,卸去力道,王莽却被震得倒退一步,手臂酸麻,心中骇浪滔天:“这厮……步战之力竟也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