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刘宏终于吐出一个字,算是定下了对蔡泽的任命。
随后,皇甫嵩又举荐了河东太守董卓和议郎曹操,卢植也推荐了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和都尉宗员。(不是我不想安排刘备,刘备是白身,又没有大功,也没有钞票,着实上不了位。)
他接着追问,“尔等计划虽好,然贼首张角远在冀州,核心机密如何探知?总不能全靠猜测。”
朱儁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陛下,正因贼首狡诈,臣等议定,需行‘擒贼擒王’之策。已选派绝对忠诚之死士,以商贾、流民等身份为掩护,秘密潜入钜鹿等地,查探张角及其核心弟子行踪、太平道各‘方’渠帅详情,乃至其粮草囤积之所。若时机允许,或可尝试……雷霆一击,毕其功于一役!”
“刺杀?”刘宏瞳孔微缩。他虽居于深宫,却也知此等手段的酷烈与风险。
“是,陛下。”皇甫嵩接口,语气凝重,“此策风险极高,然收益亦巨大。若能成功,则太平道群龙无首,其乱自消大半。即便不成,亦可探得关键军情,利于日后进剿。所有行动皆单线联系,绝密进行,纵有牺牲,亦不会牵连朝廷。”
刘宏靠在软榻上,闭上双眼,手指揉着眉心,似乎在权衡这一切。暖阁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闻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卢植、朱儁、皇甫嵩屏息凝神,等待着天子的最终决断。
许久,刘宏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充斥着享乐与倦怠的眸子,此刻竟射出一种属于帝王的、冰冷的决断之光。他坐直了身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严:
“尔等所奏,思虑周详,朕……准了!”
三个字落下,如同巨石落地,卢植三人心中都是一松。
但刘宏的话还未完,他目光如刀,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朱儁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狠厉:“清查京畿,摸排八州,招募义勇,乃至……擒贼擒王,皆依尔等所议行事。朕予尔等全权,一应所需,只要国库能支,尽可调用。记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特别是说给可能存在的、无处不在的耳朵听:
“无论查到谁,无论牵扯到何人,上至公卿,下至阉宦,只要证据确凿,与太平道有勾结者,定斩不赦!毋需再奏!”
“陛下圣明!”卢植、朱儁、皇甫嵩心头大震,齐齐躬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凛然。有了皇帝这句“无论查到谁,定斩不赦”的背书,他们行事便有了最大的底气,至少在法律和名义上,扫清了许多障碍。
“去吧。”刘宏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浮现出疲惫之色,“朕乏了。望尔等不负朕望,早日为朕分忧,肃清寰宇。”
“臣等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三人再拜,躬身退出了暖阁。
等三人走后,灵帝又让蹇硕增加对北军的训练,并且配合皇甫嵩他们的行动。
离开德阳殿,冬日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三人却都觉得胸中一股热流涌动。皇帝虽然给出了最严厉的授权,但他们深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小主,
“立刻依计行事!”朱儁沉声道,目光锐利。
卢植重重点头:“某这便去核查武库,能修复的军械立刻组织人手修复!”
皇甫嵩道:“我回去便签发调令,加强对要害之地的监控,令羽林暗探配合司隶校尉行动。同时,预拟的将领举荐名单和募兵文书,也需尽快落实。”
三人就在宫门外匆匆分别,各自投入到紧张而隐秘的部署之中。
洛阳,蔡府。
炭盆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等待与筹谋。蔡泽正站在一幅粗略的司隶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洛阳周边的山川河流,心中推演着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故。他在洛阳并非全然被动,除了借助朱儁等人的关系,自己也暗中布下了一些眼线,密切关注着朝堂和市井的动向。
“主公不必过于忧心。”凌操见他茶饭不思,出声劝慰,“朱将军既已应允,必不会食言。”
蔡泽摇头:“我非担心此事。只是若真如所料,三月乱起,我们剩下的时间不足百日。募兵、练兵、筹粮......桩桩件件都需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