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此谷,更名为‘文枢谷’,列为最高机密。你的任务,就是把它给我守成铁桶!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凡有试图窥探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蔡泽语气森然。
“诺!必不负主公重托!”潘璋杀气腾腾地抱拳。
安排既定,整个势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围绕着“文枢谷”高速运转起来。
化朽为奇,造纸术的革新
造纸工坊的建设最先完成。吕范不负所托,不仅运来了大量的楮皮、竹料,还真被他“请”来了几位原本在会稽郡一家官营纸坊做事、因故被排挤而郁郁不得志的老工匠。
当这几位老师傅看到蔡泽给出的那套远超时代的工艺流程时,起初是怀疑,甚至觉得这年轻东主是在异想天开。
“东家,这……这‘荡料入帘’、‘覆帘压纸’也就罢了,这‘烘壁焙干’是何道理?向来都是阴干,岂能用火烤?一烤不就脆了、黄了?”一位姓孙的老工匠鼓起勇气提出质疑。
蔡泽并不生气,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需要事实。他亲自示范,指挥着工人们按照他的步骤:将楮皮等原料反复浸泡、捶捣,制成细腻的纸浆;然后在巨大的抄纸槽中,用细竹帘巧妙地荡起均匀的纸浆;最关键的一步,他不是将湿纸贴在墙上阴干,而是将其小心地转移到用砖石砌成、内膛生着文火保持恒温的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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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火候,温度不能太高,要均匀,慢慢将水分焙干。”蔡泽仔细讲解着要点。
几位老师傅和工人们屏息凝神地看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焙壁上的湿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颜色却并未变得焦黄,反而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白色!
当第一张纸从焙壁上被完整地揭下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那纸张,洁白胜过寻常麻纸,质地均匀,手感平滑,韧性极佳,轻轻抖动,发出清脆的响声,远非当下流行的、厚薄不均、易脆易黄的纸张可比!
“这……这……”孙师傅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那张纸,老泪纵横,“老夫造了一辈子纸,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如此好纸!洁白如雪,韧如革帛!东家……您这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啊!”
其他工匠也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跪倒在地:“东家神技!吾等愿效死力!”
蔡泽扶起他们,沉声道:“此乃我等共同之心血。接下来,我们要尝试用不同的原料配比,摸索出成本更低、质量更稳定的配方。不仅要造出书写用的白纸,还要造出适用于包装、甚至……特殊用途的厚纸、色纸!”
有了成功的榜样和明确的方向,造纸工坊的工匠们爆发出了巨大的热情。他们日夜试验,不断优化流程,纸张的质量和产量稳步提升。很快,一批批雪白、坚韧、价格却远比澄心堂纸低廉的新型纸张,被秘密生产出来,存入干燥的库房。蔡泽将其命名为“景云纸”,取“云山雾绕,隐现光华”之意,也是为了蔡侯纸之旧事。也许老蔡家真的是造纸的行家,刻在基因里的能耐。
与此同时,活字印刷的研发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陈到挑选来的二十名锐士营士卒,原本是舞刀弄枪的手,此刻却要拿起刻刀,对着柔软的胶泥,这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