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严规如何定?”吴氏关切地问。
“连坐稽查,互相监督。”蔡泽沉声道,“盐丁与工匠,依旧以十人为一‘伙’,五伙为一‘队’。伙长、队长不仅负责带领劳作,更负有监察之责。同伙之人,互相担保,互相监督。一人泄密或行为不轨,若同伙之人未能察觉或察觉而未举发,则全伙连坐,视情节轻重,罚没当月功赏乃至工钱,重者全家驱逐出庄,永不录用!而举发者,则重赏,并予以保护。”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一条:“地域隔绝,行动受限。 所有盐工,无特殊情况,不得随意离开盐场及附属生活区域。每月设定固定的休沐日,但也需分批、由指定的护卫陪同,前往指定的市集,且规定往返时辰。严禁盐工与外来不明之人私自接触。所有进出盐场的人员、物资,必须经过严格盘查登记。”
“这是要将盐场看管得如铁桶一般啊。”吴安沉吟道,虽觉严苛,但也知必要。
“不仅如此,”蔡泽目光锐利,“还要工序拆分,各司其职。 将整个制盐流程,尤其是‘凝霜’和未来可能涉及的更核心工艺,拆分成数个环节。不同环节的工匠,只熟悉自己负责的部分,不得打探、交流其他环节的技艺。核心的配比、火候、时机等关窍,由我亲自掌握,或只授予阿禾、阿穗等极少数绝对可靠的家生子。”
“至于‘初雪’,”蔡泽声音压低,“其制作必须在庄园内最隐秘的工坊完成,参与之人,必须是与蔡家荣辱与共、签了死契、家人皆在掌控中的世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可谓恩威并用,既有胡萝卜,也有大棒,更从制度上设置了重重障碍,极大增加了技术泄露的难度和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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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与吴安细细品味,均觉此策思虑周详,虽显严酷,但乱世用重典,为了家族存续,不得不为。
“那护卫方面……”吴安想起日益重要的安保。
“护卫队必须扩编,更要精训。”蔡泽对此毫不含糊,“舅父,请您再从钱唐庄中,挑选二十名忠诚可靠、家世清白的健仆过来,作为骨干。同时,以我蔡家庄园招募护院、扩充乡勇的名义,再吸纳四十名身家清白、最好是带有家眷的青壮流民。由吴猛统一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