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咸味在舌尖绽放,几乎尝不到丝毫苦涩!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这盐……色泽如玉,味道纯正,竟是上品!泽儿,你从何处得来?”她第一反应是儿子是否花了重金购得,或是……走了什么不该走的门路。
“阿母,”蔡泽迎上母亲惊疑不定的目光,语气平稳,“这就是孩儿用前几日晒出的卤水,经特殊技法提纯所得。”
“不可能!”吴氏脱口而出,她拿起盐包仔细端详,“那滩晒粗盐苦涩难当,便是用上好的卤水煮炼,也难有此等成色!你……你莫要诓我!”
“孩儿不敢。”蔡泽神色不变,“此法关键在于提纯去苦之术,与寻常煮盐之法迥异。孩儿也是偶然从残卷中得来,反复试验方得成功。”
吴氏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又看看手中这包无可挑剔的盐,心中的震惊如潮水般翻涌。她不是无知妇人,深知这样品质的盐意味着什么。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法……”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除你之外,可还有旁人知晓?那阿禾、阿穗……”
“阿母放心。”蔡泽立即明白母亲的担忧,“阿禾、阿穗只参与了前期收集卤沙、粗滤的杂活。真正的提纯步骤,孩儿一人在院中完成,绝无第二人目睹。其中关键,在于几种常见之物的配比与时机把握,差之毫厘便前功尽弃。”
听到这里,吴氏眼中精光一闪,之前的疑虑和担忧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取代。她紧紧攥着那包盐,仿佛握着千钧重宝。最初的震惊过后,多年持家养成的谨慎和理智迅速回笼。狂喜被一种更深沉的思量取代。她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儿子沉静的脸庞,又落回手中的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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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金矿,没错。但如何将这座金矿安全地、合法地开挖出来,换成实实在在的家族根基,却绝非易事。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家夫君远在洛阳,鞭长莫及,官场上的关系动用起来需要时机,且远水难救近火。家中余财……她默默盘算着库房里的存钱和可以动用的绢帛,眉头微蹙。开设盐场,需要租赁滩涂、招募人手、打点官府关节……每一项都需要钱,而且不是小数目。自家这点底子,恐怕连前期投入都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门路。盐业获利巨大,盯着的人也多。如何能顺利地从官府拿到准许开设盐场的文书,这其中需要打点哪些人,需要什么样的由头,她一个内宅妇人,对此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思前想后,一个最可靠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她的兄长,吴安。
“泽儿,”她抬起头,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决断,“此事太大,关乎家族未来,也潜藏风险。我们家底薄,你父亲又不在,许多门路我们够不着。必须请你大舅来商议,他在余杭根基比我们深,人面也广。”
她不再犹豫,当即唤来心腹婢女,低声而急促地吩咐:“你立刻带两个人,乘最快的马车去余杭吴府,面见我兄长。就说我有极其紧要、关乎家族兴衰之事相商,请他无论如何,务必尽快来余杭一趟!”
一日后,吴安带着一身风尘,急匆匆地赶到了余杭蔡府。他一路忧心忡忡,生怕妹妹家中出了什么大变故。
“阿妹,出了何事?如此紧急?”一见到吴氏,他便连声问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安然无恙的蔡泽,见外甥气色尚可,不似抱恙,心中疑惑更甚。
吴氏先请兄长坐下,奉上热茶,略缓了他的急迫,才开口问道:“阿兄一路辛苦。我先问你,你对开设盐场的事务,可熟悉?其中关节、花费,大致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