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衡,你看。”蔡泽的手指划过地图,“江东六郡,吴郡、会稽、丹阳、豫章、庐江、九江。”他的手指在几个标注点上轻轻敲击,“但我等,只占了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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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今日堂上,你看到了。文有顾雍、郭嘉、田丰、程昱、戏志才、钟繇等十余人,武有徐晃、黄忠、张合、高览、典韦、许褚等十余名将领。还有胡昭、枣祗、杜袭、赵俨、辛毗这些各有所长的干才……子衡,你说,这是何等盛况?”
吕范由衷赞道:“便是朝廷中枢,也未必能聚齐如此多英才。”
“但问题也在于此。”蔡泽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这么多贤才聚在一处,若职位安排不当,权责不清,日久必生嫌隙。今日宴上其乐融融,是因为大家初来乍到,又有新胜之喜。可半年后呢?一年后呢?当日常政务繁琐、利益交错时,若没有明确的职司划分,没有清晰的上升通道,再坚固的联盟也会从内部瓦解。”
吕范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主公所虑极是。今日诸位才具相当,若职责重叠,时日一长,恐有龃龉。”
“正是如此。”蔡泽赞许地看着吕范,“所以今夜留你,便是要议定此事。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人事布局,不仅要考虑吴郡内部,更要放眼整个扬州。”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豫章郡的位置:“首先,子衡,我要你去买官。”
吕范一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蔡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主公的意思是……”
“豫章太守。”蔡泽斩钉截铁,“我要你设法运作,买下豫章太守之位。豫章地处赣江流域,土地肥沃,且南接百越,西临荆州,位置极其重要。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吕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按照朝廷的‘三互法’,本地人不得在本地为官,且婚姻之家不得交互为官。你是汝南人,在扬州为官,正好规避此法。”
吕范呼吸有些急促。太守!一郡之长!这与他当初那个斗食小吏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沉吟道:“主公,豫章太守非同小可,恐怕所需钱财……”
“钱不是问题。”蔡泽打断他,“白玉京这两年的利润,加上从黄巾军中缴获的财物,足以买下几个太守之位。关键是运作要隐蔽,不能让人看出是我们有意为之。”
他走回书案,提笔在一张白帛上写下几个名字:“买下豫章太守后,你再设法运作,给张合买个都尉。张儁乂用兵巧变,善列营阵,正是镇守一方之才。你二人名声不显,不易引人怀疑。”
吕范仔细记下,又问:“那豫章郡的其他职位……”
“郡丞、长史等要职,可先由朝廷委派,我们慢慢替换。”蔡泽道,“关键在于掌握兵权和财权。都尉掌郡兵,太守掌民政,这就够了。”
他继续在帛书上书写:“第二处,丹阳。丹阳山越最多,民风彪悍,且出精兵。此地必须牢牢掌握。我要给陈到买个丹阳太守。”
“陈叔至?”吕范略感意外,“叔至沉稳持重,确实可靠。但他年纪尚轻,资历……”
“正因为他年轻,战功也不像徐晃、黄忠那样显赫,才更不容易引人注目。”蔡泽解释道,“况且,丹阳局势复杂,需要的是耐心与手腕,而非一味强攻。叔至在安置俘虏、编练乡勇上表现出的能力,正是治理丹阳所需。”
他写下田丰的名字:“给田丰买个丹阳郡丞。元皓刚正敢言,见识深远,正好辅佐叔至,也能制约他可能的冒进。此外,给朱灵买个都尉。文博忠勇善战,在广宗时便是旧将,与叔至搭配,一文一武,一稳一勇,相得益彰。”
吕范眼睛一亮:“主公考虑周详。如此安排,丹阳可定。”
“第三处,会稽。”蔡泽的笔锋转向东南,“会稽临海,海寇猖獗,且山越势力盘根错节。此地需要一位能统筹全局、善于平衡的干才。”他写下毛玠的名字:“毛玠虽然晚来,但此人有大才,见识卓远,且为人清廉,在朝中有些名声。让他出任会稽太守,外界不会太过怀疑。”
“牵招为都尉。”蔡泽继续道,“子经刚正明察,通晓北地情势,虽然对南方不熟,但正是这种‘不熟’,反而能让他不带成见,公正处事。况且,他在黄巾之乱中的战功不算显赫,买官之事不易引人注目。”
“第四处,九江。”蔡泽的笔停在长江北岸,“九江地处要冲,北接中原,南控江东。此地必须由心腹之人镇守。”他写下程昱的名字:“仲德多谋善断,刚猛果决,且是东郡人,与扬州无涉,符合‘三互法’。让他出任九江太守,可保北面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