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盏古朴的青铜灯悬于空中,呈北斗七星与辅弼二星之势排列。
八盏灯火光明如昼,将地宫照得通明,唯独位于“天枢”之位的那一盏,火焰却微弱如豆,仿佛随时都会被虚空中的气流吹熄。
那摇曳的,正是幽蓝色的光!
“文魄灯!”林三叔失声惊呼,“九灯镇气运,怎么会……怎么会有一盏要灭了?”
林晚昭的心脏骤然一沉,她死死盯着那盏即将熄灭的灯。
灯心并非油膏,更非烛蜡,而是一束被精心编织起来的女子青丝!
在那束青丝的发尾,用一种极其精妙的微雕手法,刻着六个小字——林氏晚昭之母。
母亲的头发!这盏灯,是以母亲的青丝为引!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而缥缈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林晚昭的脑海深处响起,那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空寂的深山,带着一丝悲悯:“灯燃血脉,誓断则灭。”
是那个隐居深山的盲女!她竟能传音入梦!
誓断则灭……誓言?母亲曾立下过什么誓言?
“是我……是我的错!”林三叔突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那盏即将熄灭的灯,老泪纵横,“是我……我当年为了保住林家,伪造了家训……我毁了你留下的训言……是我违背了你的誓!”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毛笔,正是当年伪造家训时所用的骨墨笔。
“我毁了你的训,让我……让我替你守一盏灯!”
话音未落,林三叔抓起骨笔锋利的一端,狠狠划过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他将手腕凑到灯下,任由滚热的血珠滴向那微弱的灯心。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血珠非但没能让灯火旺盛,反而像水滴进了滚油,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后,灯焰骤然一黯,比刚才更加微弱!
“怎么会……”林三叔面如死灰。
“非守言血脉,不可续命。”盲女的声音再次在林晚昭脑中响起,冰冷而不带感情。
沈知远见状,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倒出一些金色的粉末,沉声道:“这是赤阳金粉,或可引火!”他以内力催动金粉,化作一道金线射向灯心。
金粉触及灯焰,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便消散于无形。
不行!什么办法都不行!
眼看那灯火就要彻底熄灭,林晚昭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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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沈知远,一把摘下胸口滚烫的玉佩,用尽全身力气,将玉佩狠狠按在了那束青丝灯心之上!
她昂起头,目光穿透微弱的灯焰,仿佛看到了雾中母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