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权衡利弊。
没有计算得失。
只是伸出去。
白子画睁开眼。
他拿起玉笔,手指不再颤抖。
以魂力为墨,在虚空中,一笔一画,写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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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
字成,笔落。
那道细密的裂纹,没有再扩大。
柳红烟的帐篷。
她没有休息,而是带着离火朱凰,在营地边缘一处无人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明日可能用到的合击技。
火焰长鞭撕裂空气,拖曳出炽红的轨迹;离火朱凰振翅长鸣,净火如雨洒落,将地面灼出道道焦痕。
汗如雨下,浸透劲装。
她没有停下。
“红烟。”离火朱凰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带着心疼,“你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
柳红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咬着牙,将长鞭再一次挥出。
这一鞭,她想到的是昨日隧道中,林逸将她护在身后,独自迎向冥那致命一击的背影。
那一鞭,她想到的是如意濒死时,林逸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灵魂为她抵御入侵法则的决绝。
第三鞭,她想到的是——如果今日被困在那里的是自己,她的御兽,会不会也有人,愿意这样豁出性命?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再站在别人身后,看着他去挡下本该由所有人共同面对的风暴。
“再来。”她声音沙哑,鞭梢再次扬起。
离火朱凰不再劝阻。
它只是振翅飞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将净火与她长鞭上的烈焰交融成更加炽盛的光芒。
剑无痕独自坐在营地最高的废弃塔架上。
脚下是陷入沉睡的营地,头顶是那片永远灰暗、不见天日的穹顶。
他的剑横在膝上。
那是一柄极为朴素的铁剑,没有华美的剑鞘,没有珍贵的宝石镶嵌,甚至连剑格都是最寻常的形制。
但这柄剑,跟随他十二年,斩杀过无数敌人,承载着他的道。
寂灭剑意,追求的是万物终结那一瞬的极致锋锐。
他从不需要同伴。
剑道,本就是最孤独的路。
可这两日,他一次次挡在素昧平生的人身前。
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他。
而是因为——
剑无痕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那只手,第一次不是为了“斩”,而是为了“护”,而握紧了剑柄。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从塔架上跃下,向着远处那片即将迎来黎明的黑暗走去。
明日,他要站在最前面。
不是为了杀敌。
是为了让身后那些愿意以命相托的人,活着离开。
秦岚没有练功,也没有休息。
她坐在帐篷角落,借着晶石微光,一笔一画,在一张粗糙的兽皮上,写着什么。
那是一封信。
一封可能永远无法送达的信。
“……父亲大人膝下:
见字如面。
女儿在星罗城的旧书店里,见过一本残破的游记。书上说,星河会最初的创立者,并非为了权势,也非为了财富。
他只是想,让这世上每一个孤独的探索者,都能有一盏归航的灯。
女儿从前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