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出征之前,各赴己命

没有权衡利弊。

没有计算得失。

只是伸出去。

白子画睁开眼。

他拿起玉笔,手指不再颤抖。

以魂力为墨,在虚空中,一笔一画,写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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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

字成,笔落。

那道细密的裂纹,没有再扩大。

柳红烟的帐篷。

她没有休息,而是带着离火朱凰,在营地边缘一处无人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明日可能用到的合击技。

火焰长鞭撕裂空气,拖曳出炽红的轨迹;离火朱凰振翅长鸣,净火如雨洒落,将地面灼出道道焦痕。

汗如雨下,浸透劲装。

她没有停下。

“红烟。”离火朱凰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带着心疼,“你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

柳红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咬着牙,将长鞭再一次挥出。

这一鞭,她想到的是昨日隧道中,林逸将她护在身后,独自迎向冥那致命一击的背影。

那一鞭,她想到的是如意濒死时,林逸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灵魂为她抵御入侵法则的决绝。

第三鞭,她想到的是——如果今日被困在那里的是自己,她的御兽,会不会也有人,愿意这样豁出性命?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再站在别人身后,看着他去挡下本该由所有人共同面对的风暴。

“再来。”她声音沙哑,鞭梢再次扬起。

离火朱凰不再劝阻。

它只是振翅飞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将净火与她长鞭上的烈焰交融成更加炽盛的光芒。

剑无痕独自坐在营地最高的废弃塔架上。

脚下是陷入沉睡的营地,头顶是那片永远灰暗、不见天日的穹顶。

他的剑横在膝上。

那是一柄极为朴素的铁剑,没有华美的剑鞘,没有珍贵的宝石镶嵌,甚至连剑格都是最寻常的形制。

但这柄剑,跟随他十二年,斩杀过无数敌人,承载着他的道。

寂灭剑意,追求的是万物终结那一瞬的极致锋锐。

他从不需要同伴。

剑道,本就是最孤独的路。

可这两日,他一次次挡在素昧平生的人身前。

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他。

而是因为——

剑无痕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那只手,第一次不是为了“斩”,而是为了“护”,而握紧了剑柄。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从塔架上跃下,向着远处那片即将迎来黎明的黑暗走去。

明日,他要站在最前面。

不是为了杀敌。

是为了让身后那些愿意以命相托的人,活着离开。

秦岚没有练功,也没有休息。

她坐在帐篷角落,借着晶石微光,一笔一画,在一张粗糙的兽皮上,写着什么。

那是一封信。

一封可能永远无法送达的信。

“……父亲大人膝下:

见字如面。

女儿在星罗城的旧书店里,见过一本残破的游记。书上说,星河会最初的创立者,并非为了权势,也非为了财富。

他只是想,让这世上每一个孤独的探索者,都能有一盏归航的灯。

女儿从前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