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守财再次回到自家院中时,孙氏依旧昏迷不醒,倒在冰冷的地上。
他原本打算天明再处置,可一想到刘青山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心中便是一阵烦躁与不安,只想尽快了结这桩事,他当即决定——连夜送走。
趁着月色,刘守财将孙氏搬上板车,一路地拉回了孙家。
赵氏被拍门声惊醒,提着油灯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板车上浑身血迹、人事不省的孙氏。
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并无多少惊讶,但面上仍是迅速堆起了惊疑与关切:
“女婿,这……这是咋了?二凤她怎么……”
“娘,”刘守财打断她,“孙氏忤逆不孝,竟敢动手殴打婆母,已被我休弃。她头上的伤,也是她自己撞墙所致。”
“我刘家容不下这般恶妇,如今将她归还孙家。往后她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与我刘家再无干系,全凭你们处置。”
他说完,连板车没要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赵氏站在门口,对闻声披衣出来的孙老根道:
“老头子,前些天村东头那个死了老婆的老王头,不是托人打听想续弦吗?你去问问,看他还要不要。要是要,明天一早就给人送过去,彩礼看着收点就成。”
孙老根本就不待见这个二女儿,觉得她性子倔,又没给娘家带来多少好处。
如今她犯了七出被休回来,丢人现眼不说,家里还有儿子没娶亲,留着她更是累赘和污点。
他连看都没看板车上的孙氏一眼,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孙氏是被冻醒的,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手脚被缚和失血后的虚弱而重重摔了回去。